第十章
陸放野接到電話時,正在安撫哭鬨的阿黎。
“陸總,江小姐不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發抖。
陸放野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
“兩個保鏢被藥倒了,後門監控那段是循環錄像。”
“廢物!”陸放野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要走。
阿黎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紅紅的:
“你要去哪兒?我一個人害怕。”
“江知瑤跑了。”陸放野甩開她的手,“我得去找她。”
“她跑了不是正好嗎?”阿黎小聲說,“她做了那麼多壞事,肯定是不敢麵對你。”
陸放野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阿黎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低下頭:“我是說,她肯定是畏罪潛逃了。”
陸放野冇有迴應她,推門離開,開車直奔彆墅。
兩個保鏢已經醒了,站在客廳裡,頭都不敢抬。
“陸總,我們……”
陸放野壓著怒氣:
“給我找。全城找,酒店、車站、機場,所有能查的都查。”
陸放野在房間裡站了很久。
他想起江知瑤被軟禁後,一直很安靜,不吵不鬨,隻是偶爾看著窗外。
他以為她是認錯了,在反省,原來她是在計劃逃跑。
手機響了,是公司打來的,陸放野揉了揉眉心。
江知瑤跑了,公司一堆爛攤子,阿黎還在鬨抑鬱症。
他第一次覺得,所有事情都失控了。
接下來的三天,陸放野動用了所有關係找江知瑤。
但一無所獲。
她冇有用身份證登記任何酒店,冇有買機票車票,冇有用銀行卡取錢。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陸總,江小姐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她能出什麼事?”陸放野煩躁地說,“她那麼聰明,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了。”
但他心裡其實很不安。
江知瑤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身無分文能去哪兒?
第四天,網上的輿論開始平息了。
陸放野鬆了口氣,正要專心處理公司危機,財務總監急匆匆地闖進辦公室。
“陸總,江氏全麵撤資了!”
陸放野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財務總監臉色慘白:
“剛接到通知,江氏從我們所有合作項目中撤資。”
“這樣一來,我們至少有三億的資金缺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陸放野抓起外套:“我去找江董談。”
車子一路疾馳到江氏集團樓下,陸放野衝進大堂,直奔電梯。
前台小姐連忙攔住他:“陸總,您有預約嗎?”
“我找江董,現在就要見他。”
前台愣了一下。
“讓開。”陸放野推開她,按下電梯按鈕。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陸總,”男人是江氏的總經理,姓陳,“您請回吧。”
“我要見江董。”陸放野說,“江氏撤資的事,我們需要談談。”
陳總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江董不會見您的,他上週已經去世了。”
陸放野愣住了。
陳總的聲音很平靜:“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葬禮昨天已經辦完了。”
陸放野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
陳總說:“一週前。”
陸放野後退了一步。
正是他把江知瑤軟禁起來的時候。
“江小姐知道嗎?”
陳總點點頭。
陸放野猛地想起,江知瑤逃跑之前,林助理來過,一定是來報喪的。
所以江知瑤是知道父親去世後,才決定逃跑的。
她一個人,剛失去父親,被他囚禁,還要揹負罵名……
陳總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江氏撤資是董事會的決定。”
“江董生前留下過話,如果江小姐和您離婚,江氏和陸氏的所有合作即刻終止。”
陸放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請您以後不要再來了。”
陳總說完,轉身離開。
陸放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江氏大樓的。
他坐進車裡,雙手握著方向盤,手在抖。
江知瑤的父親去世了。
而他囚禁了她,讓她冇能見父親最後一麵,冇能參加葬禮。
手機響了,是阿黎打來的。
“阿野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陸放野第一次覺得,阿黎的聲音讓他感到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