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過去的時候,繼兄還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江禕丞不屑,還順嘴吐了他一口。
“該。”
“以後見到我和喬落落,記得躲著走,不然下次就不止是胳膊了。”
繼父隻會欺軟怕硬。
江禕丞拿著剪刀站在他麵前,刀尖離下體還有三厘米的距離。
他直接被嚇破了膽。
第二天就開始說胡話了。
我媽整個人都瘋了。
她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我身上,說我毀掉了她的家。
江禕丞卻把我護在身後。
“明明是你們先毀掉了她。”
我媽本想深究。
可看到江禕丞給出的天價賠償金,還是選擇了和解。
十七歲,他帶著我離開了那個魔窟。
江禕丞幫我租了新房子。
帶著朋友來家裡開派對慶祝我的新生。
那晚,他帶著微紅的臉頰盯著我。
“喬落落,以後冇人敢欺負你了。”
那一刻,我徹底開始享受江禕丞的偏愛。
旁人口中不學無術看誰都不爽的混子,卻能把我捧在手心裡。
我以為我是特殊。
直到高三下學期,何曉音離開後。
江禕丞消失了好幾天。
等我們找到他時,他還躺在地上喝酒。
眼角掛著淚痕。
“何曉音就是個白眼狼!”
“我對她這麼好,她竟然敢這麼對我。”
“她以為嫁進裴家就有好日子過了,做夢!以後有她好受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江禕丞早就裝著彆人了。
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私下,他兄弟們都會喊她大嫂。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對一定會從校服走到婚紗。
直到裴家相中了何曉音。
他們需要一個聽話的裴太太。
於是何曉音放下學業,剛成年就跟著裴家去了國外。
四年後直接結婚。
那天,江禕丞又把自己喝得寧酊大醉。
他接著酒勁說了很多。
“我對她掏心掏肺,她卻把我當皮球踢。”
“以後我肯定要找一個能為我赴湯蹈火的人!”
不知道是真心還是酒後胡言。
反正我把這話放在心上了。
不僅是因為我對江禕丞的感情。
還有報恩。
他幫了我很多,於情於理我都該為他赴湯蹈火。
所以,江禕丞在網上大規模抹黑江家泄憤時,是我站出來承認了一切。
去江家下跪道歉。
在網上承受了長達半年的網爆。
甚至丟掉了學校工作。
江禕丞在餐廳和老太太吵架,我立馬加入戰場。
看不得江禕丞受一點委屈。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個老太太就是何曉音的婆婆。
他覺得何曉音過得不好。
主動挑事想教訓一下她。
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
還一個勁地搭腔。
我想,之前都是江禕丞護我,那我以後就護著他。
我為他赴湯蹈火。
就算是顆石頭也能被我捂熱。
江禕丞的嘴很值。
得罪了不少人。
三天兩頭就在外麵打架。
最嚴重的一次,對方拿著刀想要至他於死地。
二十四歲,我替江禕丞擋下了致命的一刀。
刀刃插入身體時,我隻覺得慶幸。
至少江禕丞活下來了。
那天,他第一次為我落淚。
挺大個人哭到不能呼吸。
“喬落落,你是不是傻啊!”
“你千萬不能有事,我還想吃你做的飯呢。”
看著江禕丞著急的樣子,我真的以為他心裡已經有我的位置了。
現在看不過是一片虛無。
我和江禕丞的身上,都有為對方留下的疤痕。
現在完全袒露。
看上去,我的比他的還要多一點。
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
問心無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