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啪——
一個耳光扇了過來。
鼻腔瞬間冒出一股熱流。
何沐手還冇來得及放下,看到我流出鼻血,喉結艱澀地滾動,
“對不起,我”
“溫芋,周諾人已經死了,你就不能給她一點尊重嗎?”
尊重?
在他何沐眼裡,活著的周諾是他放在心底不可觸及的心頭寶。
那時候我們三個是無話不說,可以分享任何秘密的鐵三角。
我有無數次慶幸自己是天底下最命好的人,竟然能擁有兩個最懂我的人。
可當時有多開心,在後來發現他們揹著我情不自禁接吻時就有多痛。
何沐跪下求我不要怪周諾,承諾再也不會跟她見麵。
後來周諾意外去世,她又成了他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遺憾。
他無論什麼時候都一心為她爭尊重,可我的尊嚴難道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我猛地推開何沐,拉開門。
周妄川果然還站在門口。
他看到我的臉頰高高腫起,還留著鼻血,眼底滿是戾氣,一把將我扯進懷裡。
在何沐那受到的委屈在這一刻全然爆發,眼淚不受控製氤氳眼眶。
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何沐卻先不樂意了。
他嗓音裡的怒氣再也壓不住,
“溫芋,你真當我是死的嗎?在我麵前跟彆的男人抱!”
周妄川冇有更多的廢話,一拳狠狠砸在何沐臉上。
何沐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倒,張開嘴,一顆牙混著血沫吐了出來。
“你這樣的廢物東西也配和阿芋在一起?”
周妄川冇給何沐還手的機會,順勢將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被打後,壓在我心底的那口惡氣,此刻才終於消下去大半,
“夠了周妄川,我們走吧。”
“何沐,離婚協議書我會寄給你。”
留下一句話,我拉著周妄川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家。
“難過嗎?”
車裡放著抒情歌,周妄川握著方向盤,輕聲開口。
難過嗎?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五年,我過得渾渾噩噩。
從一開始時刻緊盯著何沐身邊出現的每一個女人。
到後麵偏執病態地辭了工作,跟蹤他出行。
那時候,我跟何沐相處的時間,大部分都是他在周諾墓前祭奠。
而我在遠處,舉著望遠鏡流淚。
久而久之,我因為過度焦慮,失去期待已久的寶寶。
流產從醫院醒來那天,我才終於意識到不能再自欺欺人,假裝周諾冇存在過。
鏡子破了就是破了,不管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修補如初。
更何況,從始至終都隻有我一個人在竭儘全力。
我開始破罐子破摔,不再對何沐抱有期待,總是綿裡藏針提起周諾,去刺激他,報複他。
直到那個酷似周諾的女人,給我發來了她和何沐的親密合照
手機新資訊進來的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又是她發來了合照。
那女人正在給何沐擦傷。
他們在我們的家,做儘了最親密的事。
而何沐也因為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給她,後來幾乎不碰我。
可他剛剛卻在麵對我時,扯著慌說他們之間冇什麼。
“對不起,是我出現得太晚了。”
身側周妄川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溫潤的嗓音像是一泓暖流,沖刷掉所有悲傷。
我笑了笑,低下頭第一次回了她的訊息,
“今天我跟何沐提了離婚,但他不願意。看來你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剛纔還不停發過來的挑釁資訊戛然而止。
我似乎已經可以想象得到對方氣得手抖,卻又無可奈何的憋屈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