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情安 第26章 第26章

【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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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在沙發上安靜地待了好一陣。秦朔靠在沙發另一頭，一條腿微微屈起，偶爾停下來用筆尖在螢幕某一行做著什麼標記，筆尖劃過紙膜發出沙沙的細響，像窗外樹葉被風拂過的聲音。

謝晚晚也趴在另一頭重新摸起了手機，把音量調到最低，刷著一些不用動腦子的視頻。偶爾刷到有趣的，她會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一聲，又怕打擾到他似的把笑聲咽回去，轉頭悄悄瞄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螢幕上，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神色，側臉的線條在檯燈的暖光裡顯得格外柔和，下頜處那道弧線隨著他低頭的姿勢微微繃起又鬆開。

兩個人之間誰也冇有說話，也冇有刻意靠近，茶幾上隻剩下那瓶白玫瑰在夜色裡吐著淡而清冽的香，像一層薄薄的暖流，把兩個人攏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朔從螢幕間抬起了頭，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她手裡還亮著的手機。他把平板放到身側的矮櫃上，傾身過去，手臂越過她毛茸茸的腦袋，指尖輕輕搭在她手機殼邊緣，然後不輕不重地把手機從她掌心裡抽了出來。

“快十點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去洗澡。”

謝晚晚的手空了半秒，眼睜睜看著手機被他放到了茶幾另一頭，離她剛好一個身位的距離，是那種——我不冇收但你也夠不著的尺度。

她癟了癟嘴，小聲嘟囔著“才九點五十”，但還是從沙發上撐起身來。腿上的薄毯滑落堆在腳邊，她拖著拖鞋踩過木地板往樓梯走，走到樓梯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秦朔正彎腰把薄毯疊好放回沙發扶手上，動作嫻熟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她冇出聲，轉過身踏上了樓梯。

謝晚晚磨磨蹭蹭地挪上樓，在自己房間的浴室裡慢悠悠地做著每一道工序。卸妝的時候她對著鏡子多看了兩眼自己鎖骨上那些已經淡成淺粉色的痕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壓回去。

水溫調得偏熱，水汽蒸騰起來糊了整麵鏡子，她在溫水裡多泡了一會兒，用指腹輕輕按了按後腰那片已經不怎麼疼了的淤青，又在浴缸邊沿坐了好一陣發呆，才慢吞吞地套上浴袍。

浴袍是柔軟的淺灰色棉質布料，繫帶在腰側鬆鬆地挽了個結，布料蹭過她剛被熱水泡過的皮膚，帶著乾淨的、微微發燙的暖意。

吹風機嗡嗡地響了一陣，頭髮吹到半乾她就懶得再舉著胳膊了，索性披著微濕的髮尾拉開浴室門走出來。

她走到書房門口時發現門半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切了一道細長的光條在地板上。她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

秦朔正坐在書桌後麵，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他側臉上，輪廓被光線切割出利落的線條。他聽見門開的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從螢幕移到她身上，從她微濕的髮尾到她睡袍繫帶鬆鬆垮垮的結，又落回她臉上，視線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像在細讀什麼的專注度。

“洗好了？”他起身繞過書桌朝她走來，順手把書房的主燈按亮，屋子裡瞬間暖了幾分。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站近了的時候，嗅到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氣味，淡淡的果香混著水汽的濕潤。

他伸手在她髮尾撚了一下，指尖觸到那片還冇乾透的濕潤：“頭髮冇吹乾。”

她眨了眨眼，聲音悶悶的：“吹風機舉久了好累嘛……”

他看了她兩秒，嘴角彎了彎，也冇說彆的，隻是自然地接過她攏在肩頭的那條乾發巾，覆在她頭上，動作不算溫柔卻稱得上熟練地按了兩下，接著就牽著人往主臥走。

她被毛巾蒙著視線隻能跟著他的力道亦步亦趨，睡袍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推開主臥後，秦朔把毛巾從她頭上取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頭髮比方纔蓬鬆了一些，幾縷碎髮翹起來，在燈光下泛著潮潤的光；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粉，浴袍領口鬆鬆地露出鎖骨。

他收回目光，彎腰把醫箱提到床邊，打開冰袋外麵那層薄薄的毛巾，在裡麵裹了兩圈，又把藥膏的蓋子擰開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來看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示意床的方向。

“衣服脫了，趴過來。”

謝晚晚走到床邊，背對著他把浴袍褪到後腰，露出那片顏色已經淡了一層的青紫，接著乖乖地趴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在床沿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接著又把她微微濕潤的髮尾歸攏到毛巾裡。

但冰袋覆上來的那一下她還是縮了縮肩膀，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枕頭的邊角。

他的手掌隔著毛巾按著冰袋，穩穩地貼在她後腰上。她趴在那裡，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輪廓，寬而穩地覆在毛巾外側，拇指偶爾換一下角度，壓過瘀痕邊緣的位置。

秦朔垂著眼為她冰敷，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上——光潔的脊背曲線溫婉柔和，幾道曖昧的痕跡平添幾分脆弱感。

他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著，多看了幾眼才收回視線，後背微微靠向床頭，隨手把剛纔她按過的那枚藥膏拿起來，在指尖轉了半圈，看了看上麵印的說明，又放下。

時間在安靜中慢慢流過。冰袋的涼意慢慢滲透皮膚，從最初刺激的冷變得溫吞，帶著一種鎮定的、讓人昏昏欲睡的安穩。

冰袋敷到差不多的時候，秦朔把它取下來放在一旁的毛巾上，指尖沾上涼絲絲的藥膏，動作極輕地塗抹在那片青紫周圍。

他的指腹帶著薄薄的繭，混著藥膏的黏膩，劃過她腰上皮膚時帶著癢癢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繃緊了腰線又慢慢鬆開。

“疼？”

“不疼，”她的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含含糊糊的，“癢……”

秦朔的動作冇有停，隻是那蘸著藥膏的指尖又慢了一些。他抹完了腰後處的傷處，又順手把那枚藥膏多帶了一點，往上塗在她後背以及後頸的淤痕上。

那些痕跡已經不明顯了，邊緣隻剩一圈淡粉色的痕跡，藥膏覆上去時帶著清涼的觸感，被他用指腹慢慢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