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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冷雨被風裹著，像冰涼的針一樣紮在臉上。
我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撐著一把擋不住風雨的傘，渾身濕透，冷得直打顫。
心狠狠地抽痛著，我卻清晰地聽到腦子裡的聲音：“鬨得這麼難堪，該怎麼收場？”
“吱——”
一輛紅色轎車猛地停在路邊，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車門重重摔上，一抹高挑的身影踩著高跟鞋衝進雨裡。是鐘黎。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看著我像條落水狗一樣瑟瑟發抖、滿臉淚水的樣子，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我的側臉。不重，但足夠響亮。
我被打懵了，呆呆地看著她。
“林歲安，你腦子裡進的水比這雨還大嗎？”鐘黎咬著牙，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為了個管不住下半身的垃圾，你在這兒自虐給誰看？”
冇等我說話，她脫下乾爽的外套兜頭罩住我，一把將我塞進副駕駛：“回去，收東西！”
十分鐘後，我們重新站在出租屋裡。
陸淮正坐在沙發上抽菸，他平靜的眼神在看到鐘黎時，微微一愣。
“黎黎來了啊。”他站起身，語氣無奈又寬容，“安安生我氣了，你幫我勸勸她。外麵下那麼大雨，鬨脾氣也得有個限度。”
鐘黎冷笑一聲，看都冇看他一眼，大步走進臥室，直接拖出我的行李箱，“嘩啦”拉開拉鍊，開始往裡扔衣服。
“鐘黎，你這是乾什麼？”陸淮皺起眉頭，上前伸手去攔，“這是我們倆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滾開。”鐘黎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神嫌惡得像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陸淮再次拉扯，鐘黎丟開行李箱，直起身，冷冷地盯著陸淮：“吃軟飯就得有吃軟飯的職業道德。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還拿原生家庭PUA她？”
陸淮臉色一僵，強撐著麵子：“我最近隻是資金週轉不開，她作為女朋友……”
“週轉不開還有錢買避孕套去車震？”鐘黎一針見血，聲音冷得掉冰渣，“陸淮，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那點破事連帶聊天記錄，全發到你的畫師接單群裡，讓你這輩子接不到一個商稿？”
陸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冇再說什麼，安靜地看我們收好東西走出公寓。
我看著他這副欺軟怕硬的窩囊樣，突然覺得剛纔在雨裡糾結自責的自己，太傻了。淩晨一點，我坐在鐘黎公寓的沙發上。
手裡捧著她塞給我的熱牛奶，杯壁的溫度卻怎麼也傳不到心裡。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奶奶”兩個字，像一道催命符。
我手指猛地一抖，牛奶灑在手背上，燙出一片刺目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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