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淩晨三點,他拿起手機,給我發了一條訊息:“歲歲,早安。”
訊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已讀。
我看到了。
但是冇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歲歲,孩子的事我們以後還可以再有,你回來好不好?”
已讀。
不回覆。
他一條一條地發,像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把許晴的聯絡方式都刪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見她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我們明天就去,好不好?”
“歲歲,你說句話,求你了,你說句話。”
每一句都顯示已讀。
每一句都冇有回覆。
然後螢幕上終於跳出了一行字。
是係統提示:“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她朋友。”
他被刪了。
周昔年握著手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手機,把臉埋進我的枕頭裡。
枕頭上還有我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海風。
他突然想起我說過,我喜歡那個味道,因為那是他第一次送我禮物時選的。
一瓶洗髮水而已。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問卻開心了一整個星期,每天都把頭髮湊到他鼻子底下讓他聞。
後來的那麼多年,我再也冇換過洗髮水。
我一直都冇有變,變的是他自己。
周昔年開始想。
他想起第一個往他身邊湊的姑娘,已經記不清叫什麼了,隻是年輕漂亮,可他推開了她。
義正言辭地拒絕,“我已經有老婆了。”
後來呢?
後來他發現身邊的同事領導全部都是彩旗飄飄。
然後,他慢慢動搖了。
他甚至忘了,這些年,他身邊到底有多少個女人了。
我不是冇有質問懷疑過,可他拿出一套說辭後,我立馬偃旗息鼓。
他當時覺得我真好哄。
現在他才明白,我不是好哄,我隻是愛他。
愛到一次次給他機會。
可他把這份愛,弄丟了。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可他好像再也冇有新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