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後,周昔年終於決定要迴歸家庭。
“歲歲,這是我最後一次了。”
他懷裡摟著彆的小姑娘,語氣懇切。
“給我十天時間。”
“十天之後,我一定收心,好好跟你過日子。”
可惜了。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周昔年,我們離婚吧。”
“離婚?”
周昔年疑惑地看著我,“你是不是冇有聽清我在說什麼?”
“許晴是最後一個了,等你生了孩子,我就徹底收心,以後好好和你過日子。”
周昔年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溫柔地像在哄小孩。
“你現在剛剛懷孕,可不能說這些晦氣的話。”
我抬眼看著他,“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我要離婚。”
客廳安靜了一瞬。
“傻瓜。”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離婚這種話,說出來是要負責任的。”
“我很負責任,我這邊隨時可以去民政局。”我偏頭躲開,轉身就走。
周昔年追了上來,“歲歲,你看看你,鞋子都冇換,菜還拎著呢。”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聲音溫柔得幾乎要讓人心軟,“歲歲,彆生氣了,你氣壞了身子,寶寶怎麼辦?”
我被迫停在了原地,“周昔年,你放手。”
“我不放。”他握著我的力道不輕不重,“你告訴我,除了這裡,你還能去哪兒?”
“你彆忘了,你隻是一個懷著孕,吃我的、住我的、連身上這件外套都是我買的家庭主婦。”
我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發抖。
三年前,他拿著鑽戒跪在我的麵前,要我迴歸家庭全力支援他的事業。
他說,他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信了。
辭了工作,斷了社交,把整個人生都押在他身上。
可如今在他的眼裡,我隻是一個圍著灶台轉的家庭主婦。
許晴走過來怯生生地看著我,眼圈泛紅,“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出現在這裡,會讓你這麼生氣,可我也隻是聽說你懷孕了,所以纔想來看看你。”
話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周昔年心疼地摟住了她,抬眼看我時,語氣已經帶了幾分不耐煩:“歲歲,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的。”
我冇說話。
許晴抽噎著,小聲說,“姐姐,要不我給你跪下吧,隻要你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說著就要屈膝跪下來。
周昔年一把拉住她,臉色徹底沉了。
“林歲歲,你夠了。”他的聲音冷下來,“我都說了,許晴是最後一個,你還要怎麼樣?”
“是啊,姐姐,昔年哥為了你都做出這麼大犧牲和讓步了……”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許晴,你是最後一個小三,你覺得很自豪嗎?”我打斷了她的話。
周昔年皺了皺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話,“林歲歲,跟許晴道歉。”
“她一個小姑娘,被你這樣空口白牙的說成小三,傳出去你讓她怎麼做人?”
我笑了。
“我給她道歉?周昔年,難道我有說錯嗎?”
他的耐心終於耗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厭煩。
“林歲歲,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還是以為你仗著懷孕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周昔年的脾氣一直很好。
這麼多年,他從未對我紅過臉,連大聲說話都冇有過。
他一直說,我是要被捧在心尖尖上溫柔愛著的。
可如今,他卻把我摔得最碎。
我閉了閉眼。
“不道歉是吧?”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林歲歲,你要想清楚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