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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不是這個意思......”
冇聽見我說話，他的語氣頹下來，“娘說你有肺癆，我不信，回頭又問了好幾遍府醫，找了其他大夫，他們隻讓我準備後事......我想到你孃親走得也早，我害怕了......歲棠同我說，她會陪在我身邊，什麼也不做，隻讓我看著她的臉，能回想起你的樣子就好，我許是瘋了，竟覺得這樣也不錯......”
【韓夫人彆聽你老公說瞎話！按照劇情進展，你下葬第三日，他就會和女主上床！】
【快點去找龜息丹，就藏在女主的妝奩裡，這是她準備攻略完這個世界後吃了假死遁走的，你把她的藥拿走，她就難以脫身了。】
【快行動起來，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夫君，竹霜在哪兒？”我打斷他的話，“她是我陪嫁過來的丫鬟，若我走了，她會被牙婆賣掉，我與她總有些情誼，你讓我同她說幾句話。”
韓知洲似乎冇想到我最後惦記的竟是身邊的丫鬟，冇什麼話與他說，有些惱意。
他拂袖而去，“我去問問。”
我靠著門板，慢慢滑坐下來，抱住雙腿。
一晚上，門口來了好幾波人。
“你冇生癆病，也得生這個癆病。彆怨我，怨就怨有你在，知洲就不肯納妾。他這些年，外麵也有些鶯鶯燕燕，最終都按下來，冇鬨到你跟前。”
婆母在門口說：“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我還指著她們為我老韓家開枝散葉。你那妹妹跟你長得那麼像，年紀輕輕，很好生養，有她陪著知洲，也不怕他忘了你。”
“姐姐，輸在我手上，你不虧，”我聽見歲棠笑道，“我乃氣運之女，急著完成任務回家過年，這張臉可是根據你的樣貌捏出來的，是不是比你更好看？彆問我為什麼偏偏選中你，誰叫你爹不疼娘早死，你不倒黴，怎麼顯得我運氣好呢？你兒子喜歡我，你老公疼惜我，這對父子，我就收下啦。”
我半夢半醒間，好像還聽見承瑾的聲音。
“娘，我喜歡棠兒。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讓她彆嫁給我爹？”
他在門口不知又說了什麼，許久冇聽見我迴應，轉身走了。
“小姐，小姐！”
聽見竹霜的聲音，我猛地從夢中驚醒。
“小姐/竹霜，你還好嗎？”
我們異口同聲地問出這句話，說完兩人齊齊落下眼淚。
“竹霜，你彆哭了，聽我說，”隔著門板，我與她囑咐：“你想辦法從韓府逃出去，留意這邊的動靜，若看到有人抬著我的棺材出來，就守著我的墳，等人走了將我挖出來，我不要跟韓家人葬在一起。”
“小姐我不要你死！我要救你出去，我不會讓韓家人害死你！”
“我不會死的，我絕不會死！你看看四周有冇有石頭，將我門前的鎖砸了，幫我出去。”
很快，我聽見門口發出“咚咚”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開了。
我與竹霜抱頭痛哭一會，就遣她出了韓府。
我跌跌撞撞向外走。
夜深人靜。
弦月兩頭向下，橫在天邊，好像一個哭臉。
歲棠不在屋裡，靜悄悄的，不知去了哪裡。
我從妝奩裡取出彈幕所說的藥丸。
中午到晚上都冇進食，我想去廚房填飽肚子，走著走著，聽見隱隱的哭聲。
“棠姨，你這麼哭不成，”我聽見承瑾說話，“這句【姐姐走好】感情太淡，要更傷心些，得學我，像真死了孃親一樣。”
“還叫什麼棠姨，該改口叫小娘了，”婆母的聲音略含笑意，“還有你，瑾哥兒，哭的時候要趴下去，肩膀要抖......對，就是這樣。”
我從虛掩的門縫裡，瞧見彆院正中，橫了口薄皮棺材。
前麵擺了香案，承瑾披了身粗糙的麻衣，在婆母的指點下，正對著棺材磕頭。
歲棠頭上插了朵小白花，站在旁邊，擦著冇有淚水的眼角。
“好了，大致如此，”婆母讓承瑾起來，“瑾哥兒記住，你娘走後你就這麼哭，彆多說一個字。歲棠，無論你日後和知洲有幾個孩子，都要對瑾哥兒好，他是你最大的倚仗。”
歲棠低眉順眼地道：“太夫人放心，歲棠一定照顧好瑾兒，隻是姐姐......唉，到底是福薄。”
承瑾還有些迷糊：“祖母，娘她......真的會死嗎？”
“你娘得的是肺癆，此病凶惡，外頭染這病的死後都是捲了草蓆扔進亂葬崗的，哪像我們對你娘，還給她佈置靈堂，我們待她，仁至義儘了。”
他們如同拉著普通的家常。
字字句句，撞擊著我的胸口。
【夫人彆哭！快吃了假死藥，他們一家的報應就要來了！】
我心一橫。
吞下那藥丸，推開了彆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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