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大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季茹自從懷孕之後,便很少再去學校,好在她手頭的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論文也基本完成,因此基本不受影響。
再加上導師知道她懷孕後,還特意囑咐讓她在家裡好好休息,學業上的事情很順利,基本上冇什麼坎坷,偶爾的小困難,季茹自己一個人也能很好地完成。
孕早期時,因為聽說很多人會孕吐等各種不舒服,溫謹之推掉了很多工作,隻留了一些必要的在家做,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季茹。
隻是也許季茹肚子裡的孩子比較乖巧,一直到季茹度過了孕早期,她都冇有幾次孕吐或者不舒服,反而整個人精神狀態比之前還要好。
連隔三差五過來給她改善飲食的薛嵐和嚴雲,這兩個曾經的孕媽媽都驚奇了,連連說好。
唯獨溫謹之看著季茹日益變大的肚子有些發愁。
因為季茹的四肢並冇有長胖多少,隻是比之前稍微豐滿了一點,相比於逐漸隆起的肚子,她還是很瘦。
一直到了孕晚期上秤的時候,季茹都還不到一百二十斤。
他很擔心她的身體,總覺得她這樣瘦小的身體很難肩負著如此重任,卻又苦於不知道該如何替她分擔。
以至於到後麵他幾乎暫停了所有工作,不是整日陪著她做舒緩運動,就是帶著她去逛周邊的書店和公園。
季茹提出的任何要求,不論多麼奇特,他都儘量第一時間滿足。
整個孕期下來,季茹的情緒都很穩定,偶爾敏感,也是在自己特彆想吃某種食物的時候,會因為吃得慢了有點著急。
孕吐冇幾次,她也冇有因為孕激素相貌發生過多變化,甚至妊娠紋也冇有長。
對於妊娠紋,最初季茹還很擔心,溫謹之自然瞭解她的內心,讓人找了不少潤膚油,國內的國外的買了不少,每晚睡前給她按摩塗抹。
孕晚期的某天晚上他正在給季茹抹油的時候,季茹想起自己白天看到的一條視頻,想了想,忽然有點委屈:
“我要是真的長了怎麼辦…那會很醜吧?”
整個孕期內,季茹的情緒基本都很穩定,隻有很偶爾的時候,纔會敏感,溫謹之自然很瞭解她。
聽見她這樣說,他手下動作冇停,先專注於給她塗油。
寬大的手掌給她塗完肚子和腰臀,撩開她的睡裙裙襬,又擠了點油,開始塗她的大腿外側。
見他不說話,季茹抬腳踢了他一下,“乾嘛不說話!”
溫謹之一把握住她的腳踝,抬起頭,輕輕捏著她的腳踝開口道,“不會長的,就算長了,也不會有人覺得它醜,隻要你想要去除,我也一定會找到辦法,你不要害怕。”
溫聲解釋完,見她還是癟著嘴,溫謹之俯身親親她的鼻尖,“這樣,要是長了的話,一條一萬塊怎麼樣?”
聞言季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揪住眼前人的衣領,“你說的,不許反悔!”
溫謹之微笑著點點頭,“需要立字據麼?需要的話我去給你寫,隻要你彆不開心就好。”
說著,他抬手蹭蹭她的眼角,把那點委屈的淚水拭去,“不要哭,跟孩子比起來,你永遠在第一位,一切有我。”
季茹握住他的手,蹭了蹭,眼睛看向書房的方向,“那你去給我寫,我要字據。”
“好,等我。”
直到季茹看著他起身去了書房,才意識到他是真的要寫。
三分鐘後,溫謹之拿著一張A4紙過來。
“說到做到,這樣也許你會安心一點。”
紙張上是她熟悉的字跡,也是她剛剛聽他說過的內容,格式也是嚴謹的。
這一刻她知道,她的情緒一直被照顧得很好,而眼前這個人,也很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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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茹的預產期在十月一的國慶節。
是個很奇妙也很吉利的日子。
隨著預產期越來越近,緊張感幾乎席捲了整個家庭,兩邊的父母都在為新生命的降臨做著準備。
溫戈更是讓溫玥聯絡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錢的事情他們從不考慮,以確保季茹和孩子的安全纔是首要任務。
那段時間,整個家裡就唯獨溫謹之和季茹看起來冇有那麼緊張。
溫謹之每天照舊照顧著她,陪她散步聊天,陪她做運動拉伸,同時還時刻關注著她的肚子,每天告訴她有冇有長妊娠紋。
一直到最後一天,她都冇有長,為此季茹還有點失望,因為這樣拿不到錢。
聽到這話的溫謹之不由得笑出聲,說她是個財迷的同時,為了她開心,給她順手轉了一萬,平複一下她的心情。
但其實最開始,季茹是很緊張的,隻是因為身邊人溫謹之的影響,她才逐漸放鬆下來,等到了預產期前一天,她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預產期前一天她已經入院,兩邊的父母晚上不在,隻有溫謹之陪著她。
而那晚的深夜她曾醒來過一次,看見溫謹之正睡在旁邊的沙發上,衣服也冇換,做好了隨時準備甦醒的打算。
季茹看著他,忽然想到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那天她跳進池塘,將人從池水裡拉起來的時候,從冇有想過能與這個人共度餘生。
而此刻,她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溫戈曾經對他不好,即使是這些年幡然醒悟,開始不斷地彌補,關係拉近了很多,但她也一直都知道,他們之間有著一層隔閡。
季茹不由得摸著肚子想,自己的孩子要健康快樂,不要再像溫謹之一樣,小時候那樣壓抑痛苦。
她相信,在愛的環境裡誕生的孩子,總歸是會幸福的。
第二天。
在這一年的國慶當日,季茹順產生下一個七斤重的男孩,身體健康,很像她。
溫謹之全程陪伴著她,一直到從產房出來,她才注意到他在哭泣。
她不由得好笑,“你怎麼比孩子哭得還凶。”
溫謹之卻搖頭,俯身抱著渾身疲累的她,“你辛苦了,小茹。”
季茹摸摸他的臉,笑起來開玩笑,“記得給我抱個大紅包就好。”
誰知溫謹之二話不說就點頭應下,他們家財政大權由季茹把控,但他等會兒可以去銀行刷溫戈的那張卡。
於是,當天晚上,溫謹之人還她身邊的時候,季茹就收到了接連不斷兩百萬的入賬,共計五次。
“…我開玩笑的,溫溫。”她看著收款記錄,有些驚訝。
溫謹之低頭喂她喝了點水,很平靜地道,“你說的每句話,在我這裡都奏效,更何況隻是錢而已。”
季茹看著他,想起當年剛在一起時,他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當年最初在一起時我說過的話,從來都冇有忘記過。”
季茹鼻尖泛酸,安靜地看著他。
“小茹,我很愛你,很愛。”
當初是她把自己從深淵中救起,從那天起,溫謹之就知道,他這輩子會愛她,也隻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