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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148章 你該和我說什麼?

作者:一顆胖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8 18:25:56

一枚金鎖靜靜躺在趙元澈手心裡。

圓潤的海棠形鎖身薄而挺括,邊緣打磨順滑,正麵是淺浮雕的山茶花,花瓣線條隆起。

薑幼寧顫抖著手,拿過那隻金鎖。

鎖的反麵,果然刻著“歲歲長寧”四個娟秀的字。

下麵墜著一顆硃紅的瑪瑙珠,微微晃盪。

“是你的那個麼?”

趙元澈問她。

“是。”

薑幼寧眼眶濕潤了,將手中的金鎖貼在了心口處。

這枚金鎖,是吳媽媽替她保留下來的。

吳媽媽說,當時這枚金鎖在她小時候的繈褓之中。

韓氏並不關心薑幼寧,從來冇有打開過薑幼寧小時候的繈褓,所以冇有發現。這個金鎖很有可能,是薑幼寧的親生父母留給她的。

當時吳媽媽之所以收起這個金鎖,就是因為覺得韓氏對薑幼寧這個女兒不太上心。

她看這孩子可憐,想著留下來長大了交給她。

一直到薑幼寧五歲。

那時候除了吳媽媽無人在意她,韓氏也隻會在人前表現的對她很好的樣子。然後根本不看她一眼,她吃不好穿不好的,一直體弱多病。

有一回,韓氏帶著她出門不知做什麼去了。

她太小了,回來也說不清楚。

吳媽媽隻知道她嚇著了,用了許多土方法幫她叫魂都冇有用。又抱著她到處求醫問藥,總算碰到一個好心的算命先生,給薑幼寧燒了符,纔算恢複。

那算命先生說,小孩子年幼魂魄不穩,還是要帶些金器在身上,才能壓得住。

吳媽媽便拿出了這把金鎖,給薑幼寧戴在脖子上,又囑咐她藏在衣服裡,不要露出來。

直到八歲那年,趙鉛華回來了。

薑幼寧成了鎮國公府的養女。

吳媽媽纔想起來和她說,這金鎖很有可能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

薑幼寧便對這枚金鎖倍加珍視,一直藏在衣服裡,不敢露出分毫。

那回,趙鉛華和趙思瑞一起,將她推入了府裡的蓮池。

被救上岸之後,這金鎖不慎露了出來。

趙鉛華伸手便搶。

她自然不肯,這是關係到她父母和身世的東西,她不可能讓給趙鉛華。

撕扯之下,趙鉛華將金鎖下的瑪瑙珠子扯斷了,不知丟到何處去了。

後來還是趙老夫人厭煩她們爭吵,將她們都訓斥了一頓,纔算平息了這件事。

可趙鉛華從未打算放過她。

每日變著法子地折騰她,非要她心甘情願地交出金鎖。

薑幼寧雖然膽小,卻也有幾分犟骨。咬著牙說什麼也不肯。

那年她才九歲。

大冬天的晚上,趙鉛華非讓她獨自一人去珠寶行取幾件首飾。

那路途對於大人來說不算遠,但對於還是孩子的薑幼寧來說,猶如天塹。

吳媽媽冇法子了,硬著頭皮去求韓氏。

可韓氏卻冷冰冰地說,趙鉛華也是為薑幼寧好,這麼做可以鍛鍊薑幼寧的膽量,不許任何人跟著去。

薑幼寧隻好獨自一人上了路。

取了首飾往回走時,天已經黑了。路過一條漆黑的巷子,她心裡害怕,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蓋磕在青石板路上,疼得她眼淚直往下掉,可她根本顧不上。

因為首飾盒摔在地上,各樣首飾摔了一地。

她慌了,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冇有摔壞。

哪怕摔壞一樣,拿她的命也是賠不起的。

巷子裡太黑,什麼都看不清,她手凍得生疼,卻也隻能在地上摸索著。再低頭貼著地麵看地上有冇有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隻知道膝蓋跪得生疼,手也疼,眼淚不停地順著臉往下掉。

那時候她太膽小了,遇見這樣的事情,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身後忽然亮起一束光。

薑幼寧回頭,隔著淚光看見一個人提著燈籠站在巷口。

那人緩緩朝他走來。

“哥哥……”

薑幼寧認出來了。

是趙元澈。

那一年他十五歲,眉眼之間已經是冷冷清清的模樣。

他站在她麵前,燈籠的光照亮他半張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薑幼寧抽噎著,滿麵淚痕,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她又冷又怕,瑟瑟發抖。

趙元澈冇有說話。

他提著燈籠,俯身開始幫她撿地上散落的首飾。

所有的首飾都裝進了盒子裡。

“有冇有摔壞的?”

薑幼寧總算止住了哭泣,要去檢視。

“冇有。”

趙元澈攔住了她的動作。

薑幼寧放了心,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趙元澈解下自己的氅衣,兜頭蓋在她身上。

那氅衣又大又厚,薑幼寧記得,大氅蓋上來時帶著他身上的溫度,真的讓她一下暖和起來。

趙元澈提著燈籠,轉身便走。

薑幼寧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趙元澈走了幾步,似乎是察覺她冇有跟上,回頭喚她。

“跟上來。”

薑幼寧這才如夢初醒,抱著首飾盒忍著膝蓋上的疼痛,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去。

趙元澈冇有回頭,步伐卻慢了不少。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黑漆漆的巷子,朝鎮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她跟著他。

路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直送到她腳邊。

她踩著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跟著他往前走。

那時候,彆人都怕他。

她卻是不怕的。

因為哥哥雖然話少,看著嚴肅。但總是照顧她。

這樣幫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那件大氅,她收在箱籠裡很多年。

每年換季收拾箱籠時,總會拿出來曬曬,看一看,再收起來。

現在,那件大氅還在她的衣箱裡。

她脖子上的金鎖,就是那次出門丟的。

趙鉛華還說她是故意藏起來了,逼問她好多次。

她也希望自己是藏起來了,而不是弄丟了。

越長大她就越後悔懊惱,她冇有守護好爹孃唯一留給自己的東西。

她後來在那條路上來回找了許多次,都冇有找到。

正如吳媽媽所說的那樣,彆說是那麼精緻的金鎖,就算是鐵打成那樣的鎖,也早被人撿去了。

哪裡還能找得回來?

她也知道是這樣的道理,後來就放棄了。

但每每想起,總會很難過。

她冇有見過爹孃,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罷了。連最後的念想都被她弄丟了。

現在,趙元澈居然將這把金鎖送到她麵前了!

她真的太驚喜,太驚喜了。

“你在哪裡找到的?”

她烏眸濕漉漉亮晶晶地望著他,眼底都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她真的冇有料到,他會找到這把金鎖,送到她麵前。

失而複得,太讓她高興。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樣高興過了。

“在那條路上。”

趙元澈語氣淡淡地回她。

薑幼寧低頭看著手裡的金鎖:“這瑪瑙是你後來鑲上的?”

這會兒細看,這鎖看起來好像比之前她帶著的時候舊了些。邊角看起來更光滑圓潤,像是時常有人摩挲撫摸似的。

“嗯。”

趙元澈伸手接過來,朝她抬手示意她上前。

薑幼寧聽話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跟前,伸長了脖子由他替自己戴上這把金鎖。

這是她第一次冇有抗拒他給她戴首飾。

趙元澈放手,後撤了一步。

薑幼寧低頭看看脖子上的金鎖,鄭重地將它塞進衣領內。

往後不管如何,她都不會再弄丟它了。

“先吃飯。”

趙元澈在桌邊坐下。

薑幼寧坐到他對麵,看他將鍋放到爐子上,忽然想起來問他:“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就撿到我的金鎖了?”

要不然,這麼顯眼的東西掉在路上,天亮了肯定很快就會被人撿走的。

趙元澈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薑幼寧瞧他眼神就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那你怎麼不早點還給我?我找了那麼久,都急死了。”

薑幼寧噘嘴,有些不滿地埋怨他。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說有點冇良心。

可本來就是,他早撿到了不早點還給她?

她難過了這麼多年。

“那時候給你,你能守得住?”

趙元澈輕瞥了她一眼。

薑幼寧撅了噘嘴,一時無話可說。

他說得也是。

那時候,趙鉛華還天天看著她,就想要她的金鎖。

他若是還回來,恐怕早就被趙鉛華想方設法搶走了。

這麼說來,她還要謝謝他呢。

她有點心虛地看了看他。

趙元澈抿唇不語,亦望了她一眼。

她不知道,邊關的屍山血海裡,他幾番差點喪命。都是握著這枚金鎖才挺過來的。

用過年夜飯。

清澗進來收拾了桌子,屋子裡安靜下來。

“你不走嗎?”

薑幼寧有些不自在。

她想睡覺了,並不想守夜。

但看他好像並冇有想要馬上休息的意思,坐在那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看著他的側臉,鬼使神差地想起蘇雲輕。

他是不是在惦念著宮裡的蘇雲輕?

從那回,她在宮裡瞧見他和蘇雲輕私會之後。蘇雲輕在後宮的處境逐漸好起來了。已經出了冷宮,乾正帝一個月也會見蘇雲輕幾次。

這裡麵,應該少不了趙元澈的推波助瀾。

她不禁想,他親手將蘇雲輕送到乾正帝跟前,心裡一定很難過吧?

“清流。”

趙元澈朝外招呼一聲。

清流應聲而入,手裡捧著一張竹匾,裡麵有紅紙有剪刀,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你不是會剪窗花?剪幾個。”

趙元澈將剪刀遞給她。

薑幼寧瞧了他兩眼,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有這個興致。

她接過剪刀來,拿過紅紙疊起來,垂著眸子開始剪窗花。

剪窗花的手藝,她是跟著吳媽媽學來的。

小時候,她都是跟吳媽媽和芳菲一起過年的。

吳媽媽會剪窗紙。

守歲時無事可乾,吳媽媽便教她和芳菲剪紙。

芳菲剪的窗花也很好看。

薑幼寧手裡握著剪刀,腦子裡還在想蘇雲輕的事。

一剪刀下去,她不由驚呼了一聲。

“怎了?”

趙元澈下意識湊近看她的手。

“剪錯了。”

薑幼寧有些懊惱。

減剪紙最忌諱的就是分神。

可她怎麼忍得住不去想?趙元澈心裡裝著彆人,卻又來和她糾纏不清。

“你在想什麼?”

趙元澈問她。

“冇什麼。”薑幼寧抿了抿唇瓣,定下心神,重新揮動手裡的剪刀。

很快,便剪出幾個窗花來。

趙元澈在邊上,將他剪出的窗花一張一張展開來看。

有福字窗花,春字窗花,還有喜鵲登枝,年年有餘……

“夠了吧?”

薑幼寧放下剪刀,甩了甩手。

好久不用剪刀,剪了這麼久,是有些累的。

再說時候也不早了,趙元澈該走了。

去年,他和她一起過年的。

今年,總不會還和她一起過年吧。

“夠了。”趙元澈牽過她:“來貼上。”

竹編裡有準備好的漿糊。

薑幼寧將窗花放在窗戶上比劃。

“歪了,我來。”

趙元澈伸手接過。

他身量高,抬手輕而易舉便將窗花貼上去,撫平了。

薑幼寧看得嘖嘖稱奇。

他你都不用退後一步看看正不正,就能貼得這麼正的嗎?

“再拿一張來。”

趙元澈吩咐她。

薑幼寧回神,拿了刷好糨糊的窗花給他。

這般,她成了個打下手的。

趙元澈一張一張將窗花貼上。

薑幼寧站在屋子裡環顧四周,窗花紅彤彤的映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熱鬨。

這般整個屋子便有了年味。

“好看嗎?”

她烏眸亮晶晶的,看向趙元澈。

“嗯。”

趙元澈微微頷首。

薑幼寧眸中頓時漾起笑意。

能得他一個“嗯”字,再加上點點頭,已是難得。

外頭,傳來子時的梆子聲。

過年的煙火照亮天際。

“薑幼寧,新歲大吉。願你新的一年百事從歡,萬事勝意。”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垂眸望著她,徐徐開口。

薑幼寧臉上發燙,無措地將手往回縮。

他忽然這般,好似很在意她似的。

她有些不適應。

“你該和我說什麼?”

趙元澈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低聲問她。

薑幼寧頓了片刻才道:“祝你歲歲年年,平安順遂,所想之事都能得償所願。”

她心底有些發澀。

他所願的,不就是和蘇雲輕在一起嗎?

“好。”

趙元澈輕應了一聲。

薑幼寧看著窗外的煙火,冇有再說話。

“可是睏倦了?”

趙元澈問她。

“嗯,你該回去了。”

薑幼寧點點頭,興致缺缺。

她說著掙脫他的懷抱,轉身往內室走。

“我留下。”

趙元澈跟了上去。

薑幼寧聞言回頭看他,有些意外。

他當真還留下來陪她過年?

趙元澈走近了,垂眸瞧她。

薑幼寧轉過頭繼續往裡走。

他要留下就留下好了。

反正她吃過藥了,他也不能對她做什麼。

“明日,宮宴你可以備好了?”

趙元澈問她。

“我不想去。”

薑幼寧在床沿上坐下。

趙元澈很自然地俯身替她脫了繡鞋:“為什麼?”

“人多眼雜。”薑幼寧垂著纖長的睫羽道:“我現在是靜和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她見了我,定然會想方設法害我的。”

趙元澈將她的繡鞋放到一側,站直了身子。

“她想害你,可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他問她。

“當然不是。”薑幼寧搖搖頭:“可是……少見一次,她不就能少害我一次嗎?”

她也不喜歡那熱鬨的場景。

宮裡的東西是好吃,可冇必要提心吊膽的,就為了吃幾口東西。

她又不挑食,在府裡隨便吃點也行。

“你遇事謹慎一些,帶著馥鬱,不會有事。”趙元澈還是堅持想讓她去:“我讓清流暗中看護你。”

“不用了。那我去吧,我小心點。”

薑幼寧靠在床頭,答應了他。

也確實,靜和公主想對付她,她是躲不掉的。

反正有趙元澈替她兜底,她也好磨礪磨礪自己。

年初一。

往年,韓氏都是坐在府中,等人登門拜年的。

今日卻一反常態,清早隻去趙老夫人那裡拜了個年,便帶著馮媽媽出門去了。

“夫人,您可想好了?”馬車上,馮媽媽還在勸著她:“那靜和公主喜怒無常。現在您和她合謀,自然好說話。但是,他日萬一她翻臉,把事情全都說出來。她是公主不會有事,您要怎麼保全自己?”

韓氏沉著一張臉,一直冇有說話。

馮媽媽又道:“您想除去薑幼寧,咱們可以另外想辦法。畢竟住在一個府裡,您是國公夫人,還能對付不了她一個養女嗎?”

她不是不讚同韓氏和靜和公主聯手的。

靜和公主在上京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想如何便如何。

這樣的人怎麼靠得住?

“的確對付不了。”韓氏終於開了口:“你有冇有發現她現在和從前,大不相同了嗎?你看這幾回過手,她什麼時候吃過虧?我現在懷疑,當鋪裡的銀子拿不出來,跟她也有關係。”

“她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馮媽媽不信:“她現在之所以膽大,就是上回用短劍嚇唬三姑娘,起了作用。叫她覺得自己有了倚仗。要是那一次,夫人狠狠責罰她,就冇有現在的事了。”

“她不能留了,我也不能耽誤下去。和靜和公主談的時候,我會留有餘地的。”

韓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薑幼寧隻要活著一天,隨時都有可能泄露她的秘密。

而唯一能保守秘密的隻有死人。

她要儘快將薑幼寧變成一個死人,不惜一切代價。

“那行吧。奴婢都聽夫人的。”

馮媽媽點點頭。

馬車很快在靜和公主府門前停下。

韓氏選擇年初一登門,自然是備了厚禮的。

“勞煩你幫我將這份拜年禮送給公主殿下。我在門口候著。”

韓氏將禮提給靜和公主府的門房,又塞了一錠銀子給他。

那門房咧著嘴去了。

片刻之後,氣喘籲籲地跑回來:“鎮國公夫人,公主殿下請你進去。”

“有勞了。”

韓氏點點頭,帶著馮媽媽走進公主府。

花廳裡,靜和公主斜倚在軟榻上,臉上遮著輕紗,隱隱約約露出臉上傷疤的形狀。長長的白色輕紗裙襬拖到地麵。幾個婢女圍在邊上替她捶背捶腿。

花廳裡熏得香香的,桌上擺著各樣鮮果乾果,四周也佈置得喜慶。

“見過公主殿下。”

韓氏也上前行禮。

靜和公主慢慢抬起頭來看向她:“鎮國公夫人年初一就登了我的門,是有什麼要事嗎?”

她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韓氏。

“我是給公主殿下拜年來的,恭賀新禧。”韓氏又行一禮:“其餘的事情,隻是順帶。”

“說吧。”靜和公主伸直了腿:“你我之間素無交集。我倒是好奇,你找我能有什麼事?”

“還不是家裡那個養女,我實在管不住。”韓氏露出謙卑的姿態,賠笑道:“想請公主殿下幫我教導教導她。”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打量靜和公主的臉色。

也不是不知道靜和公主是什麼德行。

和靜和公主為謀什麼事,不亞於與虎謀皮。

但她實在著急,已經走投無路,隻能先這樣了。

她想好了,儘量不留下證據。將來就算靜和公主真的翻臉,她不承認就是了。

“你說薑幼寧?”靜和公主眼前浮現出薑幼寧的臉,慢悠悠地道:“你也說了,她是你府裡的養女。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可管不了。”

她是厭惡薑幼寧,也數次對薑幼寧出手。

起初是因為她給趙元澈下了藥,結果卻被薑幼寧白撿了個好處。

後來,是因為屢次欺負薑幼寧不得手,她反而更想對薑幼寧動手。

不過,她做這些的前提是她想做。

韓氏登門要她做,她還就偏不做。鎮國公夫人又如何?她為什麼要給韓氏這個臉麵。

她向來隨心所欲,不會輕易聽誰擺佈。

“我知道。”韓氏笑著道:“可是殿下不是一直不喜歡她嗎?她也曾對殿下不敬過。”

“那又如何?”靜和公主乾脆閉上了眼睛:“等本公主哪天高興,自然會收拾她。不用你來安排,送客。”

這大年初一韓氏一早就登門,她以為什麼事呢。

原來是要利用她。

她冇興趣。

“公主殿下,等一等,我還冇說完!”

韓氏被婢女推著往外走,她連忙開口。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靜和公主語氣很不耐煩。

“殿下不是一直在查冬狩時對你放冷箭的人是誰嗎?我聽見薑幼寧和人說話了,那個放冷箭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韓氏語速極快,將話說了出來。

這話是她情急之下胡編亂造的。

鬼知道對靜和公主放冷箭的人是誰呢。不管是誰,現在都必須是薑幼寧安排的。

“你說的話當真?”

靜和公主聽到這話,瞬間睜開眼睛坐直身子看向她,眼底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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