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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程歲安的飛機離開江城時,沈聿森的車緩緩在彆墅門口停下。
夏聆音眉眼溫和地從車上下來,浩浩打開玄關門,在管家的跟隨下,衝向夏聆音。
“媽媽!爸爸!你們終於回家了,浩浩一個人在家裡,真是要悶死了!”
沈聿森看著夏聆音一下又一下撫摸著浩浩的腦袋,眼神又不自覺朝著玄關看去。
以前自己隻要回家,程歲安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口。
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程歲安再也不會出現在門口了。
“夫人回來了嗎?”沈聿森問管家,“如果回來了,告訴她一聲阿音的孩子冇事......”
不等沈聿森說完,浩浩就尖叫著打斷沈聿森:“爸爸!那個女人要害我弟弟,害我和媽媽無家可歸,你怎麼還想著她呢?”
而一旁的夏聆音見狀也淚眼盈盈,一副難過的樣子。
沈聿森深深歎了口氣,對著夏聆音蹙眉:“說了好幾次,早點讓浩浩把稱呼改過來,老是讓他叫我爸爸,他的生父會有意見。”
住院的這段時間,沈聿森不是冇有想去看看程歲安。
但隻要他一有行動夏聆音就會可憐巴巴地喊痛,讓沈聿森分身乏術。
這幾天做夢,沈聿森總會夢到程歲安死寂般的眼神,讓他無端心驚肉跳。
浩浩被沈聿森嚇得不敢吭聲,夏聆音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紅。
管家適時開口:“先生,夫人去了醫院,還冇回來。”
沈聿森淡淡“嗯”了一聲,第一次冇管夏聆音抬步走進彆墅。
“媽媽......爸......沈叔叔會不會不要我們了?”
浩浩眼睛紅紅地縮在夏聆音懷裡,耷拉著眼,“如果沈叔叔不幫我們,爸爸肯定會找到我們,把我們帶走的。”
在浩浩的記憶中,他的親生爸爸抽菸喝酒,醉了還會打人。
跟風度翩翩,揮金如土的沈聿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想到之前的生活,浩浩就嚇得隻打哆嗦。
“不......不會的......”夏聆音急忙捂住浩浩的嘴,眼裡閃過驚恐,“浩浩,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提那個男人嗎?媽媽答應你,隻要你聽話懂事,就一定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一定......一定會的。
現在礙事的程歲安已經走了。
憑著她的本事,和肚子裡的孩子,她一定會讓自己和浩浩過上好日子。
......
當天晚上。
沈聿森的臥房被人敲響。
“阿聿......你睡了嗎?我有事情找你。”門外,傳來夏聆音可憐巴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清晰。
沈聿森開門蹙眉,恰好看見夏聆音穿著有些暴露的睡衣站在門邊。
見到沈聿森,夏聆音有意無意地撩開衣領,恰好讓沈聿森看到她胸前的一片白膩。
“阿音!”沈聿森猛地往後退,反應過來後上前要關門,但就那麼一瞬間,夏聆音就推開門縫,撲向沈聿森懷中。
她紅著臉,眼裡帶著純真的迷茫,身上散發著迷人誘惑的香味。
“阿聿,我好想你......”
沈聿森穩穩接住夏聆音,在瞬間的心神盪漾後又猛地回神。
他一把拉開夏聆音和自己的距離,臉色冷淡:“阿音,上一次是意外,我跟你說過,這件事情不可能有第二次。”
他的神情清明,語氣也變得冷硬,餘光在掃過夏聆音略顯單薄睡衣時又深深歎口氣。
“阿音,我有夫人,我們已經永遠錯過了,歲歲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不能再對不起她,醫生說她可能再也無法生育,你剛好不想讓肚子裡的孩子冇有父親我才勉強答應你的,你也答應過我,等孩子一出生,你就不會出現在我們夫妻兩個人的麵前,不是嗎?”
沈聿森不疾不徐地說著。
字字句句,像是無形的耳光,狠狠打在夏聆音臉上。
夏聆音是鼓起勇氣敲響沈聿森的房門的,僅僅這樣已經用了她全部的勇氣,哪能受得了沈聿森一板一眼的說教。
“嗯,我......我知道了。”
眼下,夏聆音隻覺得丟臉,裹起沈聿森遞來衣服匆匆離開。
“砰”地一下。
臥房的門再次被關上。
夜風吹來,讓沈聿森的不自覺地一抖。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以前每每這個時候,程歲安總會準備好一杯熱氣騰騰的養胃湯放在床頭。
但現在地,程歲安不在他身邊,更冇有回憶裡的養胃湯。
沈聿森閉了閉眼,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程歲安蒼白的臉色,和那一雙平淡無波的雙眼。
他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打給秘書:“明天送點東西到夫人的病房,跟她說晚點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