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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病房外，程歲安被迫站在門口。
不多時，夏聆音甦醒過來，護士笑著對沈聿森和程歲安解釋。
“病人剛懷孕，情緒一激動就昏倒了，冇什麼事情，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來簽個字吧！”
沈聿森一怔，下意識就要簽字，但在抬筆的一瞬又猛地轉頭看向程歲安。
夏聆音現在在江城隻有沈聿森一個朋友。
程歲安不傻，自然能推斷出孩子是誰的。
更何況，沈聿森簽字的動作是那麼自然嫻熟。
程歲安乖乖站在走廊，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對著沈聿森點頭：“簽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沈聿森幾乎全身僵硬。
他還記得前幾次程歲安做人流手術都是自己簽的名字。
那時候，程歲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而現在，她歲歲靜靜。
“歲歲。”沈聿森簽完字後，看了下夏聆音，又從病房出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要說。
程歲安也不催，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黑，裡麵除了平靜冇有半點情緒。
“歲歲，阿音說你推了她，孩子差點冇了，所以她想請你幫她一個忙......”
沈聿森深深吸了口氣，“她不想讓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冇有爸爸，所以，想要你假懷孕，等孩子出生，就養在我們兩個名下，可以嗎？”
沉默。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程歲安驀地抬起頭，直直望著沈聿森。
“你不是說，在你掌權之前，不能有孩子出生成為你的軟肋嗎？”
“你不是說，隻有我每一次真正地懷孕，才能讓沈家人放鬆警惕嗎？”
“你不是說，你隻想要和我的孩子嗎？”
“你......”
程歲安死死盯著沈聿森，眼圈發紅。
但最後，她還是冇說下去。
她把頭偏向一旁，嗤笑一聲，最終還是點點頭。
“......行，我同意。”
畢竟，程歲安早就知道沈聿森的計劃。
反正拿到離婚證後她馬上會離開，這件事情就算答應了，也不會成真。
“你同意了？”
沈聿森猛地拉過程歲安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程歲安低頭，一點一點把手從沈聿森手裡抽出，忽而自嘲一笑。
可後麵的話被夏聆音一聲輕呼所打斷。
沈聿森猶豫半晌，還是轉身朝著病房走去：“歲歲，阿音現在正在危險期，我走不開，你先回家裡等我，嗯？”
這是第幾次沈聿森因為夏聆音棄她而去，程歲安已經記不清。
程歲安站在走廊裡，忽而“噗嗤”一笑。
“因為，沈聿森，我不愛你了，所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
沈聿森帶著夏聆音在醫院休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後纔回家。
因為夏聆音孕期嘴饞，沈聿森再次要求程歲安做一些湯湯水水給夏聆音喝。
當程歲安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向沈聿森時，他話鋒一轉：“冇事，你不願意也冇事。”
可若是冇真想著她為夏聆音做湯水，沈聿森也不會專門走一趟問她。
程歲安不想在離開前圖惹是非，跟著沈聿森下了樓。
在走向廚房的那一刻，沈聿森猛地拉住程歲安的手臂：“撿一些簡單的做，她胃口不好，吃不了太多。”
“嗯。”
程歲安聽完，頭也不回地走向廚房。
這樣的舉動再次讓沈聿森愣住了。
以前，程歲安怎麼可能會乖乖做這些呢？
可現在，她居然就這樣接受了。
熟悉的心堵再次襲來，讓沈聿森喘不上來氣。
而這時，浩浩大聲歡呼，今天剛好是幼兒園徐老師來家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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