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回頭瞥了一眼,隻見遠處森林的輪廓正在發生詭異的扭曲,像隔著一層晃動的熱浪看東西,樹木的影像被拉長、摺疊。
十米!五米!
我縱身一躍,朝著那團溫暖的光暈撲了過去!
熟悉的粘稠阻力,冰冷的包裹感。眼前一花,光線驟亮。
我重重地摔在出租屋堅硬的水泥地上,膝蓋和手肘磕得生疼。冰冷的濕氣和腐爛甜味被熟悉的、帶著灰塵和泡麪味的溫暖空氣取代。
我喘著粗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第一時間回頭。
牆上那個旋轉的洞正在迅速縮小、變淡,像投入石子的水麵漣漪逐漸平息。幾秒鐘後,最後一點波動消失。牆壁恢複了原樣,粗糙的白色塗料,一道我熟悉的、去年不小心磕出來的淺痕。
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我渾身濕冷,沾滿黑色落葉碎屑和泥汙的褲腿,口袋裡那幾片暗紅色葉脈的葉子,還有脊椎處尚未完全平息的灼熱與酸脹,以及鼻腔裡殘留的、與泡麪味格格不入的腐爛甜氣,都在提醒我:那不是夢。
我靠著牆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狂跳。過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手從內側口袋摸出手機,關閉飛行模式。
信號恢複的瞬間,幾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最上麵一條,本地新聞,標題加粗:
《城東工業區邊緣出現不明空間扭曲現象,伴有異常能量讀數,專家稱或為罕見大氣光學現象,有關部門已介入調查,請市民勿恐慌,勿靠近。
釋出時間:十五分鐘前。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遠景,似乎有片區域的景物看起來有些扭曲。
城東工業區……離我住的這個老舊小區,直線距離不到三公裡。
我盯著手機螢幕,又抬頭看了看那麵恢複平靜的牆。
“有關部門已介入調查……”
脊椎深處,那股灼熱感在緩緩平複,但並冇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一種持續的、微弱的“存在感”。同時,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或“空虛感”,隱隱傳來。
它需要……“食物”?那個精靈殘影提到的“錨點”?還是彆的什麼?
我慢慢握緊了手機,螢幕的光映著我有些蒼白的臉。
失業,房租,平凡人生的壓力還在。
但現在,多了點彆的東西。
一個正在被“消化”的異世界碎片,一個可能隨時崩潰的秘境,一個追捕異常現象的“有關部門”,還有我脊椎裡這個來曆不明、需要餵食的“錨”。
我靠坐在冰冷的牆邊,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冇笑出來。
這遊戲,開局難度是不是調得太高了點?
第2章.第一桶金與第一道追光
“錨”餓了。
不是生理上的饑餓,是一種更抽象、更磨人的感覺。像手機電量掉到紅色預警時那種不斷彈出的提示,不尖銳,但持續存在,攪得人心神不寧。脊椎深處那點灼熱感變成了隱隱的酸澀,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緩慢地萎縮、乾涸。
距離上次從那個腐爛森林回來,已經過了三天。
這三天我冇出門。泡麪存量告急,但我更擔心的是外麵。新聞裡關於“城東空間扭曲”的報道已經冇了下文,互聯網時代熱點轉瞬即逝。但我知道事情冇完。那個“有關部門”肯定還在查。我租的這破小區監控稀疏,樓道連燈都是聲控時靈時不靈,但萬一呢?萬一他們有什麼我理解不了的手段,能追蹤到殘留的“空間波動”?
我像個驚弓之鳥,耳朵時刻豎著,聽到樓梯間有點動靜就屏住呼吸。手機不敢亂用,怕被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