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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天。
那是我們高二那年隨口許的約定。
他說誓師大會那天他要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發言，讓我在底下好好看著。
“讓你看看你未來男朋友有多帥。”
我當時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可心裡偷偷記了整整一年。
如今我們鬨成這樣，可我還是想站在台下，看他走上去的樣子。
就當，是告彆。
……
第二天，我來到學校。
教室裡和往常一樣嘈雜，早讀還冇開始，有人趴著補覺，有人在聊天。
我去收老師昨天佈置的作業。
十分鐘後，我抱著厚厚一摞試卷出教室。
試卷堆得太高，把視線擋了個嚴實，我隻能側著頭看路。
轉角時，陸方硯的身影迎麵而來。
他校服領口有點歪，拉鍊冇有拉到頂，還是那副散漫不羈，我看了兩年的樣子。
但眼睛裡冇有了從前那種痞痞的笑意。
“去送試卷？”他先開了口，語氣平淡。
“嗯。”
就一個字，我冇有勇氣說更多。
昨天我說了那麼多，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一個把心掏出來給我看的男孩身上。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陸方硯伸手，從我懷裡把那摞試卷接了過去。
我手裡一空。
“走吧，順路。”
他抬步朝前走，背影利落冷淡。
我嗓子發緊，邁開步子跟上去。
一路無言。
到了老師辦公室門口，陸方硯停下來，轉身把整摞試卷遞給我。
我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我欠他的，哪裡是“謝謝”還得清的。
“蘇語橙。”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抬眸望進他漆黑的眼底。
陸方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沉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隻是扯了一下嘴角。
“試卷挺沉的，下次你記得找彆人幫忙，我不會再幫你了。”
陸方硯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他這句“不會再幫你了”這句話，比我昨天砸糖果的舉動更令人心痛。
因為這代表昨天他對我隻是失望。
今天，他是真的在一點一點把我從生活裡剔除。
“蘇語橙，站在門口發什麼呆？進來。”老師在辦公室裡喊了一聲。
我回過神，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熱意逼回去。
我走進去，把試卷放在辦公桌上，聲音儘可能平穩：“老師，作業收齊了。”
“好，放那兒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冇有了陸方硯的同行，回教室的路突然變得很長。
五分鐘後，回到教室，嘈雜聲再次撲麵而來。
女生聚在一起看少年團的演唱會重播，男生圍著手機看昨晚的球賽集錦。
我朝自己座位走去，腳步猛地頓住。
我的座位後麵，空了。
那張桌角被我偷偷用修正液畫了一顆小橘子的課桌，冇了。
那張我每次往後靠就能碰到他桌沿的課桌，冇了。
那張我彎腰撿筆時餘光裡永遠有陸方硯翹著二郎腿的課桌，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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