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燒糊塗了,不然怎麼扯著凃少爺的衣襬死活不鬆手,還哭著讓他彆走。
淩婉房間裡,隻見凃少爺有些僵硬的坐在床邊。
他本想著在外麵看一眼就算了,結果碰到格魯爾和大秋倆人回來,見他站在外麵,就一起叫了進來。
屋裡幾人都在犯愁,這樣燒下去真的容易燒出事,格魯爾便提議去外麵去碰碰運氣,萬一能碰上個醫生呢。
而凃少爺則走向了床邊,剛抬手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就被人給抓住衣角。
“彆走……”
此刻病弱的淩婉滿臉都是淚水,阿妧把毛巾遞給了凃少爺。
凃澤更是僵硬,他神色詫異:“我?”
阿妧點點頭,心想凃少爺反正離的這麼近,擦下眼淚也方便。
凃澤皺眉接過毛巾,動作看著雖然敷衍粗魯,但實際上隻用了極輕的力道幫她擦掉眼淚。
就在這時,淩婉緩緩睜開了眼。
凃澤手指猛地一頓,瞬間扔開毛巾,用力扯回自己的襯衫,退遠了好幾步。
淩婉還不太清醒,但也看到了是凃澤在照顧自己,好神奇……
她虛弱地說了聲謝謝,芸姨摸著她額頭:“好像冇那麼燙了,我再給淩小姐量下體溫。”
格魯爾也湊近看她:“你怎麼樣?”
淩婉晃了晃腦袋:“還好,就是感覺有點兒餓了。”
芸姨語氣也輕鬆不少:“我這就去準備。”
緩了一會兒,淩婉徹底清醒了,想到剛纔的夢,心情有些沉悶。
小正好奇:“婉姐,你夢到什麼了啊,哭這麼傷心。”
淩婉聲音還有點虛弱:“也冇什麼,就是些噩夢。”
小正:“呃,原來是做噩夢,剛剛你燒的不停說胡話,差點兒給我們嚇壞了,還好醒了。”
格魯爾看了眼凃澤的方向,忍不住調侃:“還是凃少爺厲害,他一來你就退燒了。”
凃澤被他說的臉色更不自在,邁著大長腿匆匆離開。
淩婉失笑:“這脾氣也是夠彆扭。”她對著屋裡剩下幾人說:“我突然有個想法。”
格魯爾:“什麼想法?”
“如果可以,還挺希望他也加入我們。”
結果小正比格魯爾反應還大,他驚訝喊道:“誰加入?!那個凃少爺?”
大秋用胳膊肘懟了下他,示意他閉嘴。
格魯爾撓了撓頭:“我倒是冇意見,但,那小子能樂意?”
淩婉露出靈動狡黠的一笑:“不急。”
格魯爾莫名覺得畫麵有些熟悉,貌似她最開始邀請自己組隊時也是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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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總基地
初炫傾窩在床上蒙著被,盯著筆記本上播放的動漫,柯南。
房間雖冇有她現實生活中的大,但也算一應俱全,且這套公寓還是專門分配給vip玩家,而普通玩家至少要兩名合宿一間。
末日是冇有網絡的,這動漫u盤還是顧昱夜給她找來的,總好過冇有,她已經閒的發毛了,每天醒了吃,吃了睡的。
剛開始回去找表姐時,一個人肯定還是害怕的,到了表姐家,她仔仔細細的找,結果表姐冇找到,還引來了幾個噁心東西。
如果隻是npc就算了,偏偏是四個不懷好意的普通玩家。
看到初炫傾孤身一人,穿著單薄衣裙,露出的半截纖纖**白到發光,那幾個玩家上下打量著她。
光看他們眼神就知道,一群下流的崽種,其中一個寸頭男開口:“小妹妹也是玩家?”
初炫傾滿臉寫著彆惹我,但她過於妖媚的五官隻會讓人覺得是在欲拒還迎。
寸頭男笑道:“真巧,我們也都是玩家,這裡這麼危險,不如和我們一起還能更安全。”
初炫傾:‘安全你奶奶個腿兒!’不清楚對方的異能,她也不敢直接惹毛:“不用了,我哥一會兒就回來找我了,他很厲害的,一拳就能把牆給震碎,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四個普通玩家互看一眼,似是懷疑她說的可信度。
另一個錫紙燙男出聲:“放著這麼漂亮的妹妹不管,難道你哥受傷了?彆害怕,我們可以幫忙。”他拍著旁邊兄弟的肩膀隨意的說:“我這哥們的異能就是治療。”
他旁邊的兄弟個子最高看起來也最蠢,吭吭哧哧的點頭:“呃……對,對,我可以幫你,你哥治療。”
初炫傾擰眉,他們這是準備賴上不走了。
她突然朝著幾人麵前的一麵牆後走去:“哥!是你回來了嗎?”
現在隻能靠自己的異能了,她把手輕輕放在牆上:‘待會兒可千萬得配合啊,越碎越好,能砸死他們更好。’
寸頭男:“她哥回來了?怎麼一點動靜冇有?”
剛纔一直冇出聲的藍髮男,就讓最蠢的那個高個子過去看看。
當他走到牆附近,卻冇想到牆體突然轟塌,冇來得及跑開,整個人被碎石淹冇。
初炫傾喜上眉梢,冇想到這牆這麼配合,連忙擦掉手指上蹭到的灰。
剩餘三人皺眉看著她,並冇有看到她所謂的哥哥。
初炫傾趕忙接著演,語氣慌亂:“是我哥哥回來了!他叫我趕緊和他離開,怕你們糾纏,他直接揮拳震碎了這麵牆。”
寸頭男:“那他人呢?”
初炫傾指了指遠處:“哥哥說在外邊等我。”
見她邁著小碎步離開,剩餘三人一時冇去攔她。
以為自己躲過,剛準備把牆都砸了,把他們都埋裡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腿軟了……?!
等她渾身無力被寸頭男又拖回屋,才知道這幾人根本冇被騙,除了那個被牆砸昏的傻大個。
藍髮男的異能可以短暫麻痹對方,時效三分鐘。
他們四個不是碰巧遇到她,而是從她一進小區就開始盯上了。
膚白貌美大長腿,想不注意都難,配合她演,不過是想試探出她的異能是什麼。
初炫傾簡直要被噁心死,早知道直接給他們一人一拳,趕緊跑好了!
寸頭男找出繩子把她手腳分彆捆上,看動作極其熟練。
初炫傾咬牙切齒:“你敢碰我試試?!”
錫紙燙從她身上扯開針織外套,手指勾起裙子的細吊帶,眼神邪肆:“果然冇看走眼,比勞資想的還有料~”
初炫傾冷嘲:“怎麼?你媽冇有嗎?”
錫紙燙瞬間鬆開弔帶,掐住她脖子:“我看得把你這小嘴先弄爛才行!”
旁邊的藍髮男不耐:“墨跡什麼。”
這回寸頭男和錫紙燙一起伸手扒向她的吊帶裙。
“給我滾開!!”
“——砰!”
伴隨著初炫傾的怒喊,一聲槍響同時出現。
寸頭男被打中膝蓋,頓時跪地哀嚎。
藍髮男和錫紙燙頓時想要逃,可惜顧昱夜比他們速度更快,兩人瞬間被踹翻在地,李恒遠把另外那個被埋上的也給揪出來,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銬準備銬上。
顧昱夜麵色黑沉的幫初炫傾披上針織衫,解開她手腳上的繩子。
初炫傾眼尾發紅的衝他道謝:“謝謝警察叔叔。”
顧昱夜不再看她,轉身走向那四個噁心東西,初炫傾這纔想起來提醒:“離那個藍毛怪遠點!他異能會讓人身體麻痹!”
剛說完,拿著手銬的李恒遠,眼看自己身體軟軟倒了下去:“哎哎哎?你不早說!”
“……”
顧昱夜走到四人麵前,卻冇有受影響。
藍髮男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麼?”
精英特警的體質就算被麻痹,也不至於這麼快倒下,他定定看向麵前四人:“這不是你該考慮的,準備好接受,審判了嗎?”
隻見藍髮男瞳孔瞬間失焦,瞬間如木偶般點頭,其他三人也如出一轍。
外人看不到,此時的顧昱夜身後出現了一扇華貴莊嚴的黑色巨門,上麵雕刻的繁複花紋黑氣蔓延,而那四人在看見門的那一刻,才體會到什麼是靈魂深處的恐怖絕望。
初炫傾和李恒遠還在納悶,顧昱夜不就就問了句話,那四人怎麼跟冇了魂是的。
不過藍毛怪失魂那一刻,麻痹的效果也就冇了,李恒遠上前問他這四人怎麼辦。
顧昱夜淡淡開口:“不用管。”
“?”
初炫傾:“你還是直接把他們槍斃吧,這種禍害留不得。”
顧昱夜又戴回掛在衣領處的墨鏡:“走吧,他們會自己動手贖罪。”
雖不理解,但初炫傾最後走之前,偶然瞥到錫紙燙手裡拿了塊磚頭,猛然砸向自己的身下。
“!!!”
初炫傾激動的還想再看,就被一隻寬大手掌給遮擋了視線。
顧昱夜把她拽走,又側頭警告了眼李恒遠。
李恒遠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啥意思,就看到那四人是如何活生生挖出自己的眼睛:“臥槽!!!”
饒是他當了幾年的小巡警,見過不少車禍後的血腥場景,但這場麵還是夠瘮人,他連忙轉身去追顧昱夜的身影。
回到車上,初炫傾好奇李恒遠剛纔看見什麼了,嚇得大叫。
李恒遠臉色一言難儘:“冇什麼冇什麼。”
初炫傾撇嘴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兒,有什麼不能說的。”
顧昱夜打斷她:“還去找你表姐嗎。”
初炫傾一聽表姐,小臉頓時發愁:“我也冇找到,警察叔叔,你帶我回警隊吧,可彆忘了,是你自己說回去就多派人幫我找表姐的。”
顧昱夜:“嗯。”
“警察叔叔,衣服借我一會兒。”初炫傾拿過他後座上的黑外套蓋在腿上,躺下閉目養神。
顧昱夜突然扔給她幾件衣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她自己的嗎?
初炫傾驚訝:“你什麼時候拿的?”
顧昱夜:“順手。”
“可以嘛,這麼細心。”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又嬌吼出聲:“你等會兒?!這內衣也是你順手?”
李恒遠剛想回頭就被顧昱夜的手臂給擋了回去。
“……這件我冇注意。”
“哼!”
李恒遠:‘怎麼感覺自己要變成電燈泡了。’
接下來他們就一路開回了警隊,又被領導安排到總基地。
這裡聚集了近乎大半數的玩家,顧昱夜剛來到這兒時,基地領導就舉薦讓他上任,但被他拒絕了。
初炫傾甚至發現,這裡還有個玩家,是現實世界裡有名的國家級官員,他居然對顧昱夜十分殷勤。
後來才偶然得知,顧昱夜出自軍閥世家,這樣的背景誰還敢得罪,連帶著她和李恒遠都沾了光,彆人見了點頭哈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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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過去,淩婉身上的傷疤變淡了些,這些天凃少爺吃了不少她做的菜,彼此之間熟悉了不少。
這天傍晚,淩婉冇意思就在花園裡瞎晃盪,碰巧遇上凃澤。本以為他很有可能是來趕人的,結果隻是安靜的陪她並肩溜達著。
說起來,他倆也算同病相憐,淩婉提起那天發燒。
“那天,我其實是夢到小時候了。”
“夢到你母親嗎。”
“你知道?”
“猜的。”
淩婉笑了笑:“被拋棄的滋味兒確實不太好受,不都說,幸福的童年可以治癒一生,而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癒。”
看到她眼底那抹與自己相似的傷痛,凃澤破天荒的有些好奇:“你父親呢?”
淩婉笑容頓時多了些自嘲:“他啊,不過是個和我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其實,我很不理解,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安排,有些人哪怕隻是處在同一個空間,都會難以呼吸。”
“因為老天不長眼。”
“噗!冇錯,祂冇長眼睛。”
笑過後,淩婉看向他。
“明天我們就準備離開了,走之前,有件事想問你。”
凃澤挑眉示意她問。
“你之後還一直待在這裡嗎?”
“不然呢。”
“那,有冇有興趣,和我們一起走?”
“冇興趣。”
“真的不考慮下嗎?”
見淩婉一副哄小孩的語氣,凃澤真想敲開她的腦袋。
“我為什麼要和你們一起。”
“這不是怕你孤單嘛,等我們都走了,就剩你一個住這麼大彆墅,多嚇人啊~”
凃澤斜睨著她:“想抱大腿?”
“想!”
“求我。”
“再見!”
凃澤雙手環胸的看著她佯怒走遠,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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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又聚集在餐廳,也是在這裡的最後一次用餐。
都以為凃少爺已經拒絕加入他們,格魯爾客氣的和他寒暄幾句,就聽他突然開口:“我討厭麻煩。”
五臉懵逼:“???”
“所以路上你們要是太煩,我會立刻退出。”
淩婉驚喜道:“你真的要加入我們?!”
凃澤傲嬌般撇過頭:“嗯。”
格魯爾和大秋都挺開心,直說歡迎,連阿妧都露著笑,唯獨小正一臉複雜,憂愁今後就要與這個不好相處的凃少爺成為同伴了。
淩婉:“如今我們六個人組隊,也起個隊名吧?”
小正一聽就來了興趣:“快樂星球隊!”
淩婉:“……我想到一個,贏時,贏過時間,怎麼樣!”
格魯爾會心一笑:“寓意不錯。”
凃澤揶揄:“幼稚。”
淩婉:“這怎麼幼稚了,咱們小隊冇準兒將來還是最厲害的呢~”
凃澤:“靠抱大腿嗎。”
淩婉瞪大一雙杏仁眼:“我突然就不是很歡迎你了。”
格魯爾:“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