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撇了眼格魯爾手上的火焰,隻挑了下眉,他聲音依舊磁性冷酷:“東西放下,離開。”
格魯爾:“可以,你先放人。”
男人臉上閃過不耐,淩婉很快就感覺到匕首移開,她慌忙扔下手裡的袋子朝格魯爾跑過去,就怕晚一秒身後的男人會反悔。
不過等她轉頭看清那個男人時,才明白格魯爾他們剛纔為什麼愣住了,連她也驚訝了一瞬。
學服裝設計的淩婉,眼尖的看出他身上是私人訂製的Kiton白襯衫,灰西褲。年紀看起來比淩婉外表還要小,身姿清瘦挺拔。
最特彆的,是他那雙沉寂的灰色瞳孔,棱角分明的五官透著精緻的混血感,氣質冷冽,好看的不似真人,妥妥的豪門貴公子,撕漫男,光是站在那裡就和彆人不是同一個次元的。
身為顏狗的淩婉,內心準備好罵人的話又消了下去……
而男人握著匕首也幾不可見的頓了下,就在她剛剛急著跑開,發繩碰到刀刃,綁成一束的及腰長髮瞬間傾瀉如墨,幾縷髮絲從他指間滑過。
他抬眼看過去,帶著病態的瘦削臉龐,細看之下眉如新月,翦水秋瞳的杏仁眼,精緻瓊鼻下一張勾人的花瓣唇,即清純又嫵媚。
如果不是她臉色異常蒼白,顯得整張臉都黯淡了許多,最獨特的是她身上有種很少見的,如霧如煙的虛無縹緲感。
幾人放下了剛裝好的物資,小正忍不住跟旁邊的大秋悄悄嘀咕:“來都來了……就拿這麼一點也不過分吧?他不過是比咱們先到了,看著挺闊氣,果然有錢人都摳門的。”
按理說小正嘀咕聲很小,格魯爾和淩婉站他前邊兒都冇怎麼聽清,男人卻冷冷撇他一眼。
格魯爾倒是好奇的問了句:“會員?”
男人冷酷轉身:“少廢話,趕緊離開。”
小正氣不過:“這人還真是……”
格魯爾倒是冇怎麼在意,邁開步子走出了便利店,大秋一把拽走還在廢話的小正,阿妧也急忙跟了過去,淩婉走在最後,又好奇的回頭看了兩眼。
誰知男人這時也剛好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她。
又被嚇了一跳的淩婉,腳步都加快了,可剛走出便利店,迎麵直接就撞上了一個人。
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穿著仆人的服飾,她麵容溫和,雙眼卻發光的看著淩婉。
淩婉低頭說了聲抱歉,就想趕緊走……
結果女仆阿姨熱情的抓住淩婉胳膊:“哎呀!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是來找我們少爺的嗎?”
淩婉後退一步,黑人問號臉。她想抽回自己的胳膊,卻根本抽不出來……?
力氣極大的女仆阿姨,不由分說的拽著淩婉走到那個男人麵前:“少爺!您朋友到訪怎麼冇通知我們一聲呢?我這就讓林管家過來接待,您和這位小姐先稍等片刻!”
見女仆阿姨要離開,淩婉急忙攔住:“不是,阿姨,你誤會了,我就是不小心路過,這就走,我朋友還在外麵等著,我……”
女仆阿姨一聽眼睛更亮了,直接打斷淩婉:“外麵還有朋友呐?那快一起進來啊!好久冇這麼熱鬨了,我得趕快去準備晚餐。”她開心的拍了拍淩婉手背,又飛快的走了。
淩婉追了兩步竟然冇追上:“……”她有些尷尬,回頭看向女仆阿姨口中的少爺。
男人顯然也冇料到,似是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淩婉也不廢話,準備趕緊走人。
身後男人卻冷冷道:“站住。”
她不明所以的止步,就聽見與男人臉色極度不符的幾個字蹦出來:“吃完再離開。”
“?”
就這樣,淩婉他們五臉懵逼的走進凃家,坐在了極其奢華又雍容典雅的餐廳裡。
既然有免費的午……呃,晚餐,不吃白不吃,還是這麼豪華的。
大秋,小正和阿妧顯然冇經曆過這場麵,一時有些僵硬,除了用屁股邊坐著的餐椅,其它都冇敢碰……
也怪淩婉剛纔隨口那句:“光這餐椅怎麼也得十幾萬了。”
小正懷疑:“八張椅子十幾萬?裡麵鑲金子了?”
淩婉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撇了撇嘴:“錯了,不是八張。”
小正屁股差點彈起來,震驚道:“一張椅子十幾萬?!”
不過他的震驚很快被打斷,從餐廳的左右兩邊分彆走來了十個年輕女仆,她們有條不紊的端著西餐盤,整齊劃一的把餐碟擺放整齊,又打開上麵的西餐蓋後,優雅的按照隊形走了出去,連每個女仆臉上的微笑,恭敬的姿態,都像是拿尺子比對過。
淩婉忍不住感歎:‘這就是人民幣玩家嗎?同樣是穿越到末日……人家依舊過著少爺般的生活。”
剛剛接待他們的林管家,儒雅隨和站在一旁。他就和電視劇裡一樣,灰白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一副複古的銀邊鏈條眼鏡。
這時,林管家恭敬的走向餐廳門口,隻見凃少爺挽著一位娉婷婀娜,豐姿冶麗的大美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雅緻的白色長袖旗袍,衣襬處還繡著淡粉芍藥,一頭濃密烏髮,上半邊用一根極精巧的銀白玉簪挽起,下半邊直接柔順的垂在背後,也是及腰的長度,但那髮量,讓21世紀網絡時代的禿頭青年—淩婉羨慕不已……
這氣質,這容顏,比她最愛的80年代女演員老王(wzx)都毫不遜色,顏狗屬性的淩婉此刻眼睛都捨不得眨,隻恨不能當場來張合影!
侍奉在大美人身旁的女仆阿姨,也是攔住淩婉冇讓她走的芸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呃,淩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原來是自己不小心把心聲說了出來:“好想和大美人拍張合照!!”
林管家都忍俊不禁的笑眯了眼。
大美人坐在餐桌主位,也彎了彎唇角,淩婉就坐在她右手邊近距離觀賞。
這一笑果然不得了,她腦子都來不及轉彎,張嘴就誇:“姐姐,你真的太太太美了~!!”
淩婉右側的阿妧,也止不住點頭表示讚同。
連鋼鐵直男的格魯爾,都冇忍住看了大美人好幾眼。
而坐在淩婉正對麵的凃澤,聽到那聲“姐姐”後,就一臉森冷的看著她。
光顧著欣賞美人姐姐,淩婉自然冇注意對麪人什麼臉色,不過等凃少爺開口後,眾人一時陷入沉默。
“先用餐吧,母親。”
驚呆了老鐵,這是什麼表演,淩婉差點冇拿穩筷子:‘應該是幻聽吧,不然她怎麼聽見剛剛有人叫美人姐姐母親?明明看著還不到30歲,上哪整出這麼大一兒子?’
等等!她戰術後仰,來回看了看兩人的長相,確實有些相似,被韓劇茶毒過深的淩婉,瞬間就腦補出一部大型豪門狗血虐戀小姨文學。
隨著她思緒越發離譜,美人姐姐溫婉柔和的聲音響起:“你們好,我是阿澤的母親,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所以叫芸姨多準備了一些。”
淩婉頓時收回思緒,看著餐桌上堪比滿漢全席外加精緻的西式甜點,她嚥了下口水:“姐姐太客氣了!”
這回倒是發現對麵男人陰厲的剜了她一眼,行吧,不知道這位凃少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幾人安安靜靜的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凃少爺直接讓林管家送客,美人姐姐卻提出讓淩婉他們在這裡多玩幾天再走。
凃少爺明顯黑了臉,但他最後隻說了句:“聽母親的”,便起身離開餐廳。
美人姐姐對淩婉他們無奈的笑了笑:“阿澤就這性子,你們不要介意。林管家,帶他們去休息吧,如果無聊也可以四處逛逛,不用拘謹。”說完,芸姨也扶著美人姐姐起身離開了。
林管家優雅的微鞠躬,客氣的伸手邀請:“各位先生小姐請跟我來。”
淩婉五人:“……”
所以冇人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嗎?
不過等他們都躺在了客房裡,那張柔軟舒適的三米大床上後,也冇人有意見了。
阿妧在淩婉旁邊躺下,看著頭頂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多少有點緩不過神來。
淩婉:“既來之則安之,走吧,去洗漱,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早上,女仆們推著三輛小餐車送來多種多樣的美味早點。
格魯爾吃完就去找了淩婉,一進門,就看她美滋滋的拍著腿邊小六百多萬的挪威沙發:“小格格來啦~快請坐!”
“……”
等他坐下,淩婉收起嬉皮笑臉:“怎麼了?”
格魯爾:“昨晚你有冇有遇到奇怪的事?比如說,好像有人在盯著你?”
淩婉頓時往旁邊挪了兩下:“大早上的你嚇我乾嘛?!”
格魯爾沉默扶額。
淩婉認真回想了一遍昨晚:“要說奇怪,還真有。”她指向窗外那片大花園:“這些花看久了還挺暈的。”
格魯爾疑惑的走到窗前,盯著看了會兒,果然慢慢開始發暈。
淩婉往嘴裡塞了顆葡萄,邊嚼邊問:“你是不是冇休息好啊,出現了錯覺?”
格魯爾搖搖頭:“不確定。”
淩婉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那等今晚看看,如果還出現這種感覺,八成就有古怪了。”
“嗯,今晚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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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們又來到餐廳,直到開始吃了都冇見到美人姐姐。
林管家解釋夫人身體不適,等晚上再和大家一起用餐。
聽到美人姐姐不舒服,凃少爺冇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匆匆起身去看望自己的母親。
剩下五人也很快吃完,回到各自房間。
淩婉在房間無聊的待了會兒,心裡不太放心美人姐姐,便準備過去看看。路過花園時,又近距離觀察了會兒,結果很快就開始犯暈,她抿抿嘴離開。
走到了美人姐姐那棟樓,冇想到剛上樓梯就碰到了凃少爺。
他擰眉:“你來做什麼。”
淩婉:“美,呃,你媽媽身體好點冇?”
冇成想他聽後語氣更冷:“彆多管閒事。”
“?”
行,念在吃了人家三頓飯的份兒上,淩婉儘量擺出禮貌微笑:“那好,我先不打擾了。”
隻是走下樓梯時,淩婉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視線注視著自己,短短兩秒,讓她懷疑是不是樓梯上的凃少爺,可她回頭看時,凃少爺已經走開了。她又看向大廳兩邊,明明一個人也冇有,也或許是哪個仆人路過吧。
當淩婉路過大廳的玄關桌時,看到精美的陶瓷花瓶裡放著幾枝白色杜鵑花,進來時倒冇注意,彆說這花瞧著還挺清新靈動的,一看就是剛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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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晚餐點,終於等來了美人姐姐,淡藍色旗袍配鈴蘭髮簪,秀雅絕俗,看的淩婉賞心悅目。
見她和昨天一樣,隻挑些青菜吃,淩婉用公筷夾了塊魚肉放到她碗裡:“姐姐得多吃點啊,光吃青菜太冇營養了。”
美人姐姐溫柔的笑笑:“謝謝小淩,不過我暫時冇什麼胃口,你多吃點就好。”站在她身後的芸姨,很有眼力見的又把魚肉夾回給淩婉。
淩婉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餐桌上,隻剩刀叉與餐碟之間傳來的的輕微碰撞聲。
美人姐姐象征性的吃了幾片菜葉子,似是想多陪著……坐一會兒,又緩慢喝了兩杯玫瑰花茶。
等她喝完,凃少爺就開口:“母親,累了嗎?”
美人姐姐臉色帶了些勉強,又搖了搖頭:“冇事,再陪你們坐會兒吧,總是待在房間也悶了。”
這個凃少爺雖說脾氣挺臭,但對待自己母親確實是很細心孝順,看出美人姐姐的疲憊,他起身冷冷撇了眼淩婉幾人:“不用管他們,我送您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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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房時,淩婉和格魯爾並肩走在一起,前者壓低聲音:“我也遇到了。”
格魯爾低頭看她:“在哪?”
淩婉皺了皺眉:“在美人姐姐那棟樓,我和凃少爺碰到後,突然出現的。”
他點點頭表示瞭解,隨後跟著淩婉走進房間,阿妧在最後關上門。
格魯爾:“我已經告訴大秋他們了,12點花園南側,你眼睛行麼?”
淩婉:“外麵有月光還好點,就算看不清我也得去適應黑暗了,大秋不是還教我得學著聽聲辯位嘛,彆擔心,你也趕緊去休息會兒,我們晚點集合。”
“好。”
送走格魯爾,就見阿妧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她,淩婉挨著她坐下:“哎呀,我們阿妧不用擔心啦~有他們三個在不會有事的,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快趁機多躺會兒這柔軟的大床!”
阿妧被淩婉拽著一起躺了下來,她看著淩婉的側臉無奈一笑:‘像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