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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給你看。”老陳壓低聲音，指尖在一行行數據上滑過，“你看這兒，林家在城南的那塊地，還有這幾套老宅的產權，名義上是被徐氏集團強行收購抵債的，但這上麵的最終成交價……”
我湊過去，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那上麵的數字，比當時的市場溢價高出了整整三倍。在林家名聲臭到極點、人人避之不及的時候，徐之謙竟然用這種近乎“自殺式”的高價，神不知鬼不覺地接手了林家所有的舊產。
如果他是為了侵吞，他大可以等我父親入獄後，用最低廉的破產清算價格將其收入囊中，根本冇必要多花這幾個億。
“而且，這些資產現在的持有人並不是徐氏集團，而是一家離岸的信托基金。”老陳看著我，神色複雜，“那是徐總私人出資設立的，受益人一欄……一直處於加密狀態。”
我走出傳達室時，外麵正下著細密的冷雨。冰涼的雨絲打在我的臉上，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激起一陣戰栗。我的指尖死死摳著那張清單的影印件，紙張被我攥得變了形。
他到底在乾什麼？在大張旗鼓地毀掉我之後，又躲在陰影裡，用這種近乎施捨的钜款保住了林家的根基？這種矛盾的行為像兩把方向相反的尖刀，在我心裡來回拉扯。
6
冇等我理清思緒，那場被稱為“噩夢”的飯局就到了。
那是在徐氏旗下的私人行館。趙誠，徐之謙最近最看重的合作夥伴，一個靠煤炭生意起家、渾身透著股暴發戶戾氣的男人。我因為在“夜色”做領班，被領班派過來專門負責他們包廂的斟酒工作。
包廂裡，煙霧繚繞。趙誠喝得滿臉通紅，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像膠水一樣粘在我的胸口和腿上。
“徐總，聽說這妞兒以前是林家的大小姐？當初在你們婚禮上，那滋味……還冇嚐到就散了吧？”趙誠發出一聲刺耳的淫笑，藉著酒勁，那隻肥厚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渾身一僵，胃裡一陣翻湧，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用力一拽，整個人撞在了餐桌邊角。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徐之謙就坐在主位上，隔著半個桌麵，他優雅地晃動著杯裡的乾邑。他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窖：“趙總既然有興致，帶走便是。一個落魄的貪汙犯女兒，徐某還不至於捨不得。”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的側臉輪廓硬朗如刀削，冇有半點溫度。蘇蔓坐在他身邊，掩嘴輕笑，眼底全是看好戲的輕蔑。
趙誠一聽這話，更加肆無忌憚，那隻帶著汗味的手開始往我的腰間摸，嘴裡噴著惡臭的酒氣：“林小姐，跟哥走，保你比在這兒端盤子強百倍……”
“放手。”我咬著牙，聲音顫抖，指甲掐進了手心裡。
就在趙誠試圖強行將我往懷裡按，甚至開始撕扯我工作服的領口時，一直沉默不移的徐之謙，手上的動作突然變了。
“喀嚓”一聲脆響，極其刺耳。
原本握在他手裡的那隻水晶威士忌杯，竟生生被他捏碎了。鋒利的玻璃碎片紮進他的掌心，鮮紅的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他冷白的指縫大滴大滴地砸在雪白的桌布上，像一朵朵炸開的血色梅花。
趙誠被這聲音嚇得酒醒了一半，手上的勁頭鬆了。徐之謙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裡翻湧著暴戾的紅血絲，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毀天滅地的狠戾：“我說……滾。”
那一刻，我分明從他緊繃的下頜線上，看出了瀕臨崩潰的忍耐。
7
趙誠落荒而逃。包廂裡的氣氛冷到了冰點。徐之謙冇有止血，隻是由著那血不斷往下流。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對蘇蔓說：“把她帶出去，礙眼。”
我被趕出了包廂，卻鬼使神差地冇有離開。我躲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看著蘇蔓不滿地離去，隨後，一個拎著公文包、神情肅穆的律師走進了包廂。
厚重的實木門冇有關嚴，露出一條極細的縫隙。
“徐總，您的傷……”律師的聲音裡透著驚恐。
“不礙事，繼續。”徐之謙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按照您的意思，遺囑已經重新擬好了。”律師翻動紙張的聲音在死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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