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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頂端的矜貴感。
他的身邊，依然跟著蘇蔓。
我低著頭，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希望能把自己縮進那層暗沉的地毯裡。可蘇蔓眼尖，她輕笑一聲，踩著恨天高走到我麵前，尖細的鞋尖抵住我的指尖。
“哎喲，這不是薇薇嗎？怎麼在這兒乾這種苦活？”蘇蔓轉過身，撒嬌般地挽住徐之謙的手臂，“之謙，正好我逛街腳痠了，這雙鞋好像不太合腳，讓這位‘林小姐’幫我試一下吧？”
周圍響起一陣充滿惡意的鬨笑。徐之謙冇有說話，他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看著我，眼神裡冇有重逢的波瀾，隻有一種看螻蟻般的漠然。
“去吧。”他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脊尖。
我顫抖著手，挪動膝蓋爬到蘇蔓腳邊。她脫下那隻鑲滿碎鑽的高跟鞋，故意將汗涔涔的腳伸到我麵前。我屏住呼吸，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真皮鞋底，指尖因為極度的屈辱而瘋狂顫抖。
我托著她的腳踝，卑微地彎下脊梁。那一刻，我感覺到頭頂有一道視線，如針紮般刺骨。我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了徐之謙的眼底。
在那一秒鐘裡，我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東西——那是痛苦嗎？還是掙紮？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手背上的青筋突兀地暴起，幾乎要將那隻玻璃杯捏碎。但轉瞬之間，他眼底所有的情緒都熄滅了，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黑。
“動作快點。”他冷冷地開口，聲音毫無溫度，隨即仰頭灌下了那杯辛辣的酒。
4
夜色已深，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清理著狼藉的包廂。
徐之謙和蘇蔓早就離開了。我在沙發縫隙裡清掃菸灰時，指尖突然觸碰到一個堅硬、冰冷的小物件。我把它摳出來，藉著昏暗的壁燈一看，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枚銀色的袖釦，造型是一枚簡約的銜尾蛇。
這是三年前，他在徐家老宅的閣樓裡，握著我的手說要一輩子在一起時，我親手在內側刻上我們名字縮寫的禮物。我清楚地記得，當時我用刻刀一點點劃出“X & L”，指尖還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我翻過袖釦，指腹在內側反覆摩挲。那個微小的、幾乎磨平的“X & L”還在。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攫住。他不是恨透了林家嗎？他不是把所有關於我的東西都扔進垃圾桶了嗎？為什麼這枚本該被丟棄在塵埃裡的袖釦，還會出現在他的袖口上？
一個荒誕而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顫抖著手將袖釦塞進兜裡，快步走向員工更衣室。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暗中收集父親當年貪汙案的卷宗殘片。雖然證據確鑿，但有一點我始終想不通——那些關鍵的轉賬記錄，發生的時間點太巧合了，正好是林家最困難、急需資金週轉的一週。
我躲在廁所的隔間裡，掏出那台螢幕碎了一半的手機，登錄了一個隱秘的論壇。那是我花重金請人通過特殊渠道找到的當年財務內線。
“當初舉報林遠橋的人，除了徐之謙，還有誰？”我快速打下這行字。
對方很快回信，隻有短短一句話：“證據鏈的底稿是從林家內部流出的，但有一筆款項的去向，被徐氏集團在後期用暴力手段強行抹平了。林小姐，你父親可能隻是個替死鬼，而徐之謙……他在掩蓋真正的源頭。”
我盯著手機螢幕，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如果他真的恨我入骨，為什麼要抹平那些證據？如果他真的要毀掉林家，為什麼要留下這枚袖釦？
我摸了摸口袋裡那枚冰冷的金屬，指尖那道三年前的疤痕隱隱作痛。真相似乎藏在一層濃重的血霧後麵，而我，正一步步踏入這片未知的深淵。
5
為了查清那一筆款項的去向，我托人聯絡上了當年林氏集團的老會計老陳。他因為那場風波丟了飯碗，如今在一家瀕臨倒閉的化工廠守大門。
化工廠的傳達室裡瀰漫著一股廉價菸草和發黴的紙張味。老陳咳嗽著，從厚厚的鏡片後打量著我，渾濁的眼裡滿是同情。他顫抖著手，從鎖得死緊的抽屜裡拿出一疊列印出來的資產處置清單。
“林小姐，按理說這些東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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