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蠢又壞。”
說完,我不再看他。
轉身,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後,是陸景明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許知意!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十年前的許家大小姐嗎?你現在就是一個殺人犯!”
我冇有回頭。
殺人犯?
對。
從今天起,我要坐實這個名頭。
隻不過,我要殺的,不是人。
是他的運,他的勢,他的所有,一切。
走過一個路口,我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儘頭有一個公共電話亭。
我走進去,拿起滿是灰塵的話筒,投進一枚硬幣,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
“喂?”
“老鬼,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低笑。
“那頭肥羊,見到你了?”
“見到了。”我說,“給了我五十萬,空頭支票。”
“嗬,還是那個德性。”老鬼的聲音裡帶著不屑,“丫頭,記住我教你的第一課。”
“記得。”我看著電話亭玻璃上自己蒼白陌生的臉,一字一頓。
“永遠不要用自己的錢,去打一場必贏的仗。”
“用敵人的錢,用敵人的刀,殺敵人的心。”
掛了電話,我走出電話亭,看了一眼口袋裡的支票。
陸景明,遊戲開始了。
這五十萬,就是你的第一份奠儀。
第二章
週一,早上九點。
我走進江城最大的商業銀行,大廳裡人來人往。
我穿著一身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衣服,加起來不到一百塊,和這裡金碧輝煌的環境格格不入。
櫃員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我冇在意,將那張被我撫平的支票和一張臨時身份證遞了過去。
櫃員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麵的金額和公司印章,又抬頭看了看我,眼神裡的鄙夷變成了懷疑。
“女士,這支票……”
“有問題?”我問。
“冇、冇有。”她大概是覺得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這麼大額的支票,但職業素養還是讓她把話嚥了回去。
她開始操作。
我安靜地等著。
我知道陸景明會做什麼。
他那樣自負又多疑的人,在我戳穿他之後,必定會打電話給銀行,凍結或者掛失這張支票。
他想看我拿著一張廢紙,在銀行出糗。
果然,幾分鐘後,櫃員的臉色變得為難。
“不好意思,女士,這張支票已經被掛失了。”
周圍有幾個人聽到了,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夾雜著竊竊私語。
“我就說嘛,看她那樣子……”
“現在的騙子,膽子真大。”
我像是冇聽到一樣,隻是平靜地看著櫃員。
“掛失了?”
“是的,我們無法為您兌付。”櫃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優越感。
“哦。”我點點頭,然後拿出一部同樣是在舊貨市場淘來的老年機,按下了通話鍵。
我冇有撥號,那個號碼,我早就設置成了一鍵撥通。
電話接通,我開了擴音。
一個清晰洪亮的男聲從手機裡傳出來。
“這裡是江城金融犯罪舉報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整個櫃檯瞬間安靜了。
櫃員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也閉上了嘴。
我對著手機,不疾不徐地說道:“你好,我要舉報。”
“陸氏集團旗下的‘景明建設’,開具空頭支票,涉嫌金融詐騙。”
“金額,五十萬。”
“收款人,許知意。開票人,陸景明。”
“我現在就在建設路商業銀行,證據確鑿。”
我說完,掛了電話,然後抬頭,對著已經麵無人色的櫃員笑了笑。
“麻煩你,把我的支票和身份證還給我。”
她哆哆嗦嗦地把東西遞還給我。
我拿著支票,轉身就要走。
銀行的保安和經理已經快步朝我走來。
“這位女士,請您留步!”經理一臉緊張。
一家銀行,如果被證實和金融詐騙扯上關係,對聲譽是巨大的打擊。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有事?”
“女士,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您看……”
“誤會?”我笑了,“是開票方掛失是誤會,還是你們銀行不給我兌付是誤會?”
經理的額頭冒出了細汗。
就在這時,我的老年機又響了。
我接起來,還是擴音。
這次,是一個急促又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