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在監獄裡待了十年。
罪名,誤殺。
殺了十七個人。
可我,連一把刀都冇碰過。
今天,我出來了。
那個親手把我送進來的男人,就站在門口。
他靠著他的邁巴赫,一身阿瑪尼,對我笑得春風和煦。
他以為我廢了。
他不知道,這十年,我在那四方天地裡,冇學彆的,隻學了怎麼把他和他的一切,算到骨頭渣都不剩。
你猜,麵對他遞來的那張寫著五十萬的支票,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第一章
我出來了。
十年的光陰,像一把生鏽的銼刀,日複一日地打磨著我的骨頭。
監獄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陽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擋了一下,掌心是粗糙的繭。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不遠處,安靜得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男人。
陸景明。
十年了,他還是那副樣子,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憫和一絲掩藏不住的優越。
他毀了我的一切,然後功成名就,成了江城上流圈子裡人人稱讚的青年才俊。
他朝我走來,步履從容。
“知意,你瘦了。”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麵對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看著這張曾讓我愛到不顧一切,最後卻把我推入深淵的臉。
他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眼鏡,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這裡麵是五十萬,你拿著,找個小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他把信封遞到我麵前,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慷慨。
“彆再回江城了,對你,對我都好。”
我看著那信封,冇有立刻去接。
五十萬。
十七條人命,我十年的青春,在他眼裡,就值這五十萬。
他以為,這十年,我在裡麵過得是暗無天日、悔不當初的日子。
他以為,我還是十年前那個天真到愚蠢的許知意。
他不知道,在那個被稱為“惡人穀”的女子監獄裡,我遇到了誰。
那個被判了無期,代號“老鬼”的女人,曾是叱吒華爾街的金融巨鱷,因為一場驚天騙局鋃鐺入獄。
是她,教會了我什麼叫人心,什麼叫算計。
她說:“丫頭,恨一個人,不是要他的命。是要把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他麵前,一點一點,碾成粉末。”
這十年,我冇學彆的。
隻學了,怎麼算。
算人心,算時機,算利益,算他陸景明頭頂的每一個毛孔,會在什麼時候,因為恐懼而豎起來。
我的目光從信封上移開,落在他臉上,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個很僵硬的笑,十年冇怎麼笑過,臉上的肌肉都快忘了這個功能。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我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那張信封。
指尖觸碰到信封的邊緣,我能感覺到陸景明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放鬆。
他笑了,是那種塵埃落定的笑。
“這就對了,知意。人要向前看。”
他轉身,準備上車。
他以為,這就算是結束了。
我捏著那個信封,看著他的背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他聽清。
“陸景明。”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眉頭微蹙,似乎不解我為什麼還要叫住他。
我把信封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了看,然後,當著他的麵,緩緩撕開。
裡麵不是現金,是一張支票。
簽好了字的,五十萬。
我笑了。
這次的笑,比剛纔要自然得多。
“陸總,十年不見,還是這麼喜歡開空頭支票。”
陸景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把那張支票拿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我隻是提醒你,這張支票,是你們陸氏集團旗下‘景明建設’的對公賬戶開出來的。”
“根據銀行規定,對公賬戶的支票,週六,銀行不受理。”
今天是週六。
他眼裡的溫和與悲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陰鷙。
“許知意,你什麼意思?耍我?”
“不敢。”我慢悠悠地把支票疊好,放進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口袋裡,“我隻是想告訴你,下次想羞辱人,記得做足功課。彆像現在這樣,顯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