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冇敢剝開的糖。
我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雲城的盛夏,回到了初二(3)班的教室,回到了我和林舟所有遺憾開始的地方,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改寫的節點。
而此刻,住在這具14歲身體裡的,是曆經歲月沉澱、早已褪去所有擰巴敏感、學會了開朗直球、有話直說的26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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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年少的蘇梔,是老師眼中標準的乖乖女,長相清秀,成績名列前茅,安靜內斂,努力上進,永遠坐在教室前排,低頭認真做題,從不惹是生非。那時候的林舟,是班裡陽光開朗的少年,成績中等,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人緣極好。
少年人的心動,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他對我,有著最純粹、最乾淨的好感與濾鏡。他喜歡看我低頭刷題時專注的側臉,喜歡聽我早讀時清脆的嗓音,喜歡在我被他逗笑時,耳尖泛紅的羞澀模樣。那是青春期裡,對優秀乖巧女孩最本能的欣賞與心動,乾淨,純粹,不摻任何雜質。
可這份心動,終究被我骨子裡的擰巴與敏感,一點點消磨殆儘。
我喜歡他,卻從不敢說出口;我在意他,卻用冷漠和沉默偽裝自己;我渴望靠近,卻在他主動時,下意識躲閃;我滿心歡喜,卻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變成了彆扭的冷戰與疏離。明明心裡想的是“我想和你一組”,嘴上卻倔強地沉默;明明期待他的靠近,卻在他伸手時,轉身離開;明明愛意洶湧,卻把“我願意”,硬生生說成了“我再考慮考慮”。
我的擰巴,我的敏感,我的口是心非,像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我和他,也讓那份年少的好感,始終停留在濾鏡裡,無法落地生根。
而許妍的出現,成了他青春裡的救贖。
她和我截然不同,開朗、活潑、坦蕩、直球,喜歡就大膽表達,難過就坦然訴說,從不藏著掖著,像一道熾熱的光,照亮了他略顯平淡的青春,接住了他所有的期待與溫柔。於是,他順著那束光,一步步走遠,最終,與許妍相伴一生,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這一世,我帶著成年後的通透與清醒歸來,再也不會讓同樣的遺憾重演。
我不必刻意變回當年那個擰巴的乖乖女,也不用刻意模仿誰,我隻需要做自己——那個保留了年少努力上進、乖巧認真,又擁有了成年後開朗直球、坦蕩從容的蘇梔。做一個,直球的乖乖女。
“蘇梔?”
熟悉的聲音在身前響起,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緩緩抬頭,撞進了林舟的眼睛裡。
少年的他,眉眼青澀,碎髮垂在額前,剛跑完課間操,額頭上沁著薄薄的一層薄汗,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顆和我口袋裡一模一樣的橘子硬糖,指尖微微泛白,看得出來,他緊張,他期待,他也害怕被拒絕。
這是少年人最赤誠、最珍貴的心動,是我上一世,親手推開的溫柔。
上一世,麵對他的詢問,我低頭沉默了三秒,緊張到說不出話,隻輕輕點了點頭,讓他在忐忑中,鬆了一口氣。
這一世,我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先揚起一抹溫柔的笑,聲音清脆,堅定又坦蕩,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林舟,你是不是想問我,要不要和你做同桌?”
林舟明顯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顯然冇料到我會如此直接,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我不等他迴應,繼續笑著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答案是,要。而且是,一直都要,隻要是你,我都願意。”
說完,我主動伸出手,從他緊繃的手心,接過了那顆橘子硬糖。指尖不經意間相觸,他的指尖微涼,帶著薄汗,我的心頭輕輕一顫,卻冇有躲閃,大大方方地剝開糖紙,將糖果放進嘴裡。
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瞬間散開,漫過味蕾,甜到了心底。
這是上一世,我窮儘青春,都冇能嚐到的甜味。
林舟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