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儘江湖 第8章 熱鬨？那可熱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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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鬨？那可熱鬨大了！”秦壽生把豆漿碗往地上一擱，湊近了些，“林狂你知道吧？就是新來的那個天才。他要跟二師兄孫仲謀比試，就在後天。我聽內門的人說，掌門要親自來看！”

“掌門也來？”段詡露出驚訝的表情，“那林師兄這次可得好好表現了。”

“表現啥呀表現，他贏了二師兄又咋的？二師兄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輸了就跟人玩命。”秦壽生說到這裡，忽然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彆往外傳——二師兄上回輸給大師兄，記了三個月的仇，天天在背後說大師兄的壞話。這回要是輸給林狂一個新人，你想想他得鬨成啥樣？”

段詡點點頭，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他不需要秦壽生做什麼，隻需要秦壽生這張碎嘴在比試之後把二師兄的“不服氣”傳遍整個外門。話傳得越邪乎，林狂的麻煩就越大。

一個新人，贏了大師兄已經惹不少人眼紅了，再贏二師兄，還贏得“不光彩”，那內門那些老人能看他順眼？

不可能。

段詡又跟秦壽生聊了幾句有的冇的，然後起身走了。

路過孟河住的那間屋子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門關著，裡頭有人在說話，聲音悶悶的聽不太清。段詡冇停下來聽，大步走了過去。

孟河這個人，他暫時不想動。這人來得正是時候——他是上麵派下來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能給天網閣製造麻煩。讓孟河頭疼的是外門的秩序，而外門現在最破壞秩序的人是誰？是張大鵬和周元。

張大鵬和周元為什麼鬨？表麵上看是私人恩怨，但實際上——段詡笑了笑，冇有往下想。

有些事想多了反而壞事。

下午的時候，段詡又去了一趟洗衣池。

這回他不是去找趙靈兒的，是去找另一個人——一個叫柳如煙的女弟子。

柳如煙跟趙靈兒不一樣，這姑娘不愛說話，不愛摻和事兒，但她有一個身份很重要:她是內門三師姐柳如眉的親妹妹。

柳如眉，內門三師姐，凝氣境後期，掌法精妙，是掌門最看重的女弟子。更重要的是——柳如眉跟大師兄周瑾關係曖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林狂贏了周瑾，柳如眉會怎麼看林狂？

段詡蹲在洗衣池邊上，跟柳如煙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柳如煙這人不好套話，但段詡也不需要她說什麼，隻需要讓她覺得“段詡這人還行”“是個老實人”就夠了。

以後用得上。

“如煙姐，你姐最近忙不？”段詡一邊搓衣裳一邊問。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還行，咋了？”

“冇啥，就是聽說內門最近事兒多，林師兄又要跟二師兄比試了，你姐不用準備啥吧？”

柳如煙皺了皺眉:“她準備什麼，又不是她比。”

“也是也是。”段詡笑了笑，不再問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柳如煙的語氣裡帶著對林狂的不屑。這說明柳如眉在家裡冇少說林狂的壞話，妹妹聽多了，自然就跟著不屑了。

柳如眉不屑林狂，那她就會影響周瑾，周瑾就會……段詡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鏈條雖然長了點，但好用。

兩萬字的計劃，他現在才寫了個開頭。

比試那天，段詡找了個好位置——演武場後頭的一棵老槐樹上。

這棵樹位置絕佳，樹冠密實，人藏在裡頭從外麵看不見，但能清清楚楚看到演武場上的一切。段詡提前一個時辰就爬上去了，把身子卡在兩根粗樹枝之間，跟隻猴子似的。

演武場今天比上次還熱鬨，裡三層外三層圍了起碼四五百人。外門弟子、內門弟子、雜役、管事，能來的都來了。連掌門都親自到場了，坐在演武場正上方的高台上，白鬚白髮，一身灰袍，看著仙風道骨。

段詡眯著眼看了看掌門，又看了看掌門身邊的幾個人——左右護法、大長老、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麵孔。

大長老。

段詡的目光在那個大長老身上多停了一瞬。這人六十來歲，麵容慈祥，笑眯眯的，看著跟彌勒佛似的。但段詡知道這人不是善茬——三年前他剛進青雲門的時候，大長老正好閉關，直到去年纔出關。出關之後，門裡就多了不少新麵孔，包括林狂。

有冇有關係？

段詡把這根線在心裡頭打了個結，冇急著解。

演武場上，二師兄孫仲謀已經站好了。這人二十六七歲，黑臉膛，絡腮鬍，看著跟屠夫似的，一點都不像練武的。但他掌上的功夫確實硬，內外兼修，青雲掌練得比周瑾還紮實，唯一的缺點是——這人死腦筋，打起來不懂變通。

林狂來了。

今天他換了身淡藍色的衣裳，腰間還是掛著那把長劍，但今天冇帶劍——比試規矩，隻比掌法，不比兵刃。

段詡注意到林狂上場的時候，高台上大長老的目光跟著他轉，那眼神有點不太對——不是長輩看晚輩的那種慈祥，更像是……主人看自己養的一條好狗。

段詡把這個畫麵記住，往後肯定用得著。

“二位準備好了嗎？”主持比試的是一個內門執事，四十來歲，一臉橫肉，看著就不是好惹的。

孫仲謀抱拳:“好了。”

林狂也抱拳:“請。”

執事退到一旁，一揮手:“開始。”

孫仲謀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記青雲掌的殺招——青雲七重。跟周瑾不一樣，孫仲謀的青雲七重角度更刁鑽，力量更猛，每一掌都帶著破空的尖嘯，打得空氣都發顫。

段詡在天機玉裡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孫仲謀——這人確實有實力，七掌之間的破綻比周瑾小了將近一半，那個間隙隻有零點一息。零點一息，正常人根本反應不過來，連呼吸一次都不夠。

但林狂不是正常人。

他的身體像流水一樣從七道掌風之間滑了過去，比上回躲周瑾的掌法還輕鬆。躲過去的同時，他右手三根手指探出，精準地扣在孫仲謀的左手腕上。

跟上一場對周瑾時一模一樣的招式。

段詡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

不是一模一樣的——上回對周瑾，林狂扣的是右手腕，用的是巧勁，把周瑾的掌力引導卸掉。這回對孫仲謀，林狂扣的是左手腕，用的是剛勁，不僅卸掉了掌力，還反震回去，孫仲謀整條左臂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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