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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河說有意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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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冬天裡的太陽，看著暖，實際上冷得很。
“有意思。”孟河說完這兩個字，轉身走了。
段詡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拐角處，心裡頭警鈴大作。
孟河說“有意思”，是什麼意思？他看出什麼了？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段詡把這三個字嚼了好幾遍，冇嚼出確定的味道，但有一點他很確定——孟河這個人，不能小看。
以後要離他遠點。
第三節，找牌。
牌在哪兒？在一個誰都不會注意到的地方。
段詡去了趟藏書閣。
青雲門的藏書閣在外門和內門之間的半山腰上，不算大，上下兩層，收的都是些普通的功法秘籍和江湖雜記。高級功法在內門藏經閣，他進不去。
段詡在藏書閣待了一個下午，翻了三本江湖雜記、兩本門派誌、一本青雲門曆代大事記。
他要找的不是功法，是資訊。
關於寒江派的資訊。
段詡在第四本雜記裡找到了——一本發黃的手抄本，封麵上寫著《江湖異聞錄》，作者不詳。書裡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像雞爪子撓出來的，但內容很實在。
“寒江派，立派五十三年，三代而亡。其武學以掌法為主，剛柔並濟，尤以‘寒江七式’最為霸道。然此派行事陰狠，殺人無算，江湖群起而攻之，癸亥年秋，滅於雲霧山。”
段詡的手在那一頁上停了很久。
癸亥年秋，二十年前，正好是他出生那年。
他繼續往下翻，在雜記的最後幾頁找到了一個更重要的資訊——“寒江派雖滅，餘孽未絕。傳言天網閣收納寒江派殘部，為其暗樁，遍佈各大門派。”
天網閣。
又是天網閣。
段詡把書合上，閉上眼睛。三年前滅段家滿門的黑衣人用的是寒江派的掌法，寒江派的餘孽被天網閣收編了，林狂用的是寒江派的掌法，林狂替天網閣做事。
邏輯閉環了。
滅段家的人，就是天網閣，而林狂是天網閣的爪牙。
但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冇搞清楚——為什麼？段家跟寒江派無冤無仇，跟天網閣更冇有過節，為什麼要滅段家滿門？
段詡睜開眼，把書塞回書架，站起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在藏書閣裡，在林狂腦子裡。三天後，他要撬開林狂的嘴，或者——讓林狂自己說出來。
段詡回到破屋，天又黑了。
三天的時間過了一天半，還剩一天半。
他坐在床沿上，把天機玉推演出來的所有可能性再捋了一遍。然後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頭是三根銀針。
這是醫書上說的“封穴針”，刺入特定的穴道，可以暫時封閉內力，讓人變成一個普通人。段詡不會醫術，但天機玉能推演出準確的穴位位置——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因為用完之後他的位置就會暴露，而銀針的效果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夠不夠？
不夠也得夠。
段詡把銀針貼身藏好，吹滅油燈，躺下。
胸口的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閃著光，像一顆微弱的心臟在跳動。
段詡閉上眼，嘴角慢慢勾起來。
他現在不是獵物，是獵人。
獵人和獵物的區彆，從來不是誰更強，而是誰在等。
選拔賽那天，天冇亮段詡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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