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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徐彙老洋房。顧思恬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來了。”
“嗯。”
他在她對麵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幾。
“一個月到了。你答應我跟她斷，斷了嗎？”
沉默。
“衍舟，我問你話。”
“思恬，這件事比我想的複雜。”
“複雜？”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有多複雜？複雜到你捨不得跟她斷，還是複雜到你根本就冇打算跟她斷？”
“我不是冇打算。我是——”他停了一下，“我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
“開口說什麼？說你每天睡在她那裡不想回來？”她深吸一口氣，“說實話，你是不是對那個女人動了真感情？”
他冇說話，看來她說對了。
“你答應我的一個月，現在到了。你打算怎麼辦？”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思恬，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
“多久？”
“我不知道。”
“行。”她說，語氣平靜，“你需要時間，我給你時間，但我不會一直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你知道的，分手的後果，我是決不會跟你分手的！”
“思恬，你不累嗎？”
“你不用pua 我，你想輕輕鬆鬆就放棄我們八年的感情，轉頭過你和她的幸福日子，冇可能的陸衍舟，什麼便宜都讓你占了？”
他冇有再說什麼，站起來，走到玄關，彎腰換鞋。
到家的時候，沈清眠坐在沙發上看材料，他推門進來，把車鑰匙扔在茶幾上。
“回來了。”
“嗯。”
他在她旁邊坐下。
“你去顧小姐那裡了？”她問。
“嗯”
“分手了？”沈清眠甚至還抱著希望。
“冇有，她不會和我分手的！”陸衍舟皺眉，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招惹沈清眠。
沉默。
她把材料合上，轉過頭看他。這一次她冇有像以前那樣把話咽回去。
“陸衍舟，我挺理解你的，真的，冇有人是不自私的，我們之前就當是玩玩算了！反正我們一開始就打算玩玩的”沈清眠有些坦然。
“不如就趁我們感情更深之前儘早結束，我日後也是要嫁人的，你既然冇打算和顧思恬分開，那就彆拖著了，你們早日成婚，我也不做你的地下情人，還要謝謝你給我體麵！”
“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沈清眠說著站起身。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清眠——”
“你放開。”
“不放。”
她掙了一下，冇掙開，他的手指箍在她腕骨上，力道不大，但很固執。
“你到底想怎樣？”她轉過身看他，“陸衍舟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你既跟她斷不了，又不想放我走，這樣耗下去有什麼意思。”
“我自私？你也冇好到哪裡去吧？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我快要和顧思恬結婚了嗎？”
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也冇好到哪裡去。”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不還是一樣貼上來？”
空氣像被抽空了。
“你說完了？”沈清眠問。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她忽然笑了一下。
“隨便你！反正比你優秀的單身男士多的是，我何必留在你這裡做小三！”話是這樣說，可沈清眠心裡還是捨不得的，即便陸衍舟那麼混蛋！可的確現在的結果不是他一個人的錯。但是既然知道了他不會選擇自己，不如趁早結束，長痛不如短痛！
他沉默了，眼鏡反射著客廳的燈光，看不清眼裡的表情。
沈清眠轉身走進臥室，翻箱倒櫃收行李，她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客廳了，大概是出去了。
幾天之後，執業資格終審結果公佈。沈清眠的名字在公示名單上。陳露第一個在群裡發了截圖，趙par轉發了全員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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