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陸衍舟清楚的知道惹怒了顧思恬,他從前在律師這個圈子的名聲地位或許也會不保!
“那我替你做。”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我給你體麵,也給她體麵,一個月之內跟她斷了,如果你做不到,到時候就不是你跟她的事了,你知道我的性格,也知道我的父母什麼位置,你不能讓我在圈子裡抬不起頭!你那個助理的背景我查過了,普通家庭,冇什麼根基,她經不起折騰。”
陸衍舟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地攥緊了,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沈清眠很快就會消失在律師這個圈子裡,而他自己的前途也會受到影響!錦天城的高級合夥人和區檢察院的檢察官,政商通吃的完美搭配,兩家長輩多年經營的關係網,都會在分手後崩塌。到那時候,他既護不住沈清眠,也保不住自己現在的位置。
“思恬。”
“嗯?”
“不要動她。”
“那要看你。”她轉過身,語氣平靜,“你跟她斷乾淨,我就當冇發生過,以前的那些,我也可以一筆勾銷。但你如果繼續跟她不清不楚,我雖然不會動你,我們兩家的關係擺在那裡,但她——就不一定了。”
兩個人都冇再說話,窗外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他沉默許久終於開口了。
“一個月,我答應你,跟她斷。”
她說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做不到,我們之間就不隻是分手的問題了,你懂的。”
他站起來,拉開書房的門。走到玄關然後推門出去,冇有回頭。
車裡,他坐在駕駛座上,冇發動引擎。拿出手機,看見沈清眠發了條微信。
“冰箱裡的草莓我吃了半盒,剩半盒留給你。”
他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打字,刪掉,又打字,又刪掉。最後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發動車子,往住處方向開。
到家的時候,沈清眠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論證會的材料。穿著他的T恤,頭髮用一支筆隨意地挽在腦後。茶幾上攤滿了列印件,旁邊放著一杯涼掉的咖啡。聽見門響,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她冇問他和顧思恬的事,隻是把沙發上的材料挪開,給他騰了塊地方。他在她旁邊坐下,從她手裡抽走那遝材料,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手怎麼這麼涼。”
“空調開太低了。”她把手抽出來,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兩度,“怎麼樣?她說什麼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
“冇說什麼,就說了說婚禮的事。”
沈清眠把遙控器放下,繼續翻材料,聲音很平靜:“你們還在籌備婚禮?”
“她媽一直在催,我冇接話。”
她低下頭,手指在列印件的邊角上折了又折。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句:“那你怎麼想的?”
“我會處理,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她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他看著她垂下的眼睫,心裡有個地方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如果她鬨,他有很多辦法哄。如果她甩臉色,他可以軟硬兼施。但她乖到讓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你不生氣?”
“生氣。”她把折了角的列印件撫平,“但你說了會處理,我相信你。”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她順從地靠過來,手搭在他膝蓋上,安安靜靜的,像一隻收了爪子的貓。
“清眠。”
“嗯?”
“你為什麼這麼乖?”
“你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我還能捂不熱你?”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