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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沈氏召開臨時董事會。
沈知寧冇有到場。
她坐在病房裡,通過視頻出現在會議室大螢幕上。
臉色很白,背卻挺得很直。
陸景珩坐在會議桌另一端,熬紅的眼睛始終盯著螢幕。
“阿寧,撤掉審計,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抬眸。
“你能嗎?”
周律師一頁頁投出材料。
蘇曼工作室兩年的轉賬記錄。
她冒用基金會名義,與病友家屬簽訂的虛假谘詢合同。
陸景珩偽造授權、調走項目款的後台記錄。
最後,是一段錄音。
陸景珩疲憊又篤定的聲音響起。
“你有婚姻,有身份,有沈氏,曼曼隻有我。你們各退一步,日子才能過下去。”
會議室一片死寂。
蘇曼猛地抓住陸景珩手臂。
“景珩哥,你明明答應過我,等阿寧姐病好,就讓我光明正大留在你身邊!”
陸景珩甩開她。
蘇曼撞到會議桌上,滿臉不可置信。
螢幕裡,沈知寧冇有看她。
“陸景珩涉嫌侵占公司資產、偽造授權檔案,即日起解除全部經營權限。”
“蘇曼利用基金會病友資料牟利,移交法務和有關部門處理。”
投票冇有懸念。
陸景珩被停職那一刻,忽然抬頭。
“阿寧,我可以失去公司。”
“但我不能失去你。”
沈知寧握著父親的錄音筆,聲音很輕。
“你不是不能失去我。”
“你隻是不能失去一個替你守住體麵、替你收拾殘局、無論你去哪兒,都站在原地等你的人。”
視頻斷開。
當天夜裡,陸景珩守在病房外。
他冇有進去。
周晚棠靠在門邊,冷冷看他。
“她明天手術。”
“我知道。”
“她不需要你。”
“我知道。”
陸景珩靠著牆,嗓音很低。
“可我得去。”
週五清晨,他帶著熱豆漿趕到醫院。
沈知寧正在簽術前檔案。
他把豆漿放在床頭。
“你以前緊張的時候,喝兩口甜的會好一點。”
她冇有碰。
陸景珩站在一旁,眼神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這次我哪兒都不去。”
沈知寧終於抬頭。
“你留下,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害怕我真的死了,你餘生都冇辦法原諒自己?”
陸景珩僵住。
她低頭簽完最後一個名字。
“我替你回答。”
“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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