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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離婚訴訟因沈知寧死亡終結。
她生前立有遺囑,遺產由基金會和周晚棠共同監督執行。
沈氏股權本就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產,與陸景珩無關。
專項審計結束後,陸景珩返還侵占款項,承擔賠償責任。
為了減輕偽造授權、轉移資產引發的民事追償,他放棄了對部分夫妻共同財產的主張。
蘇曼因合同詐騙、非法使用個人資訊等問題,被依法追責。
薑蘭芝搬回老宅,很少再出門。
父親留下的療養基金會,按沈知寧生前意願改成“臨終家屬告彆援助項目”。
專門幫助那些困在搶救室外、來不及說最後一句話的人,保留見麵的機會。
陸景珩第一次去那裡,是在下雪天。
大廳牆上掛著新的捐贈銘牌。
捐贈人:沈知寧。
他站在原地很久,手裡攥著那塊失而複得的舊懷錶。
那是蘇曼涉案物品清退時交還的。
他一直冇敢送來。
後院種滿白山茶。
雪壓在枝頭,花卻還開著。
工作人員指了指最裡麵那株。
“沈小姐的骨灰,一部分撒在那邊。”
陸景珩一步一步走過去。
樹下立著一塊小小的銅牌。
冇有寫妻子,冇有寫陸太太。
隻有三個字。
沈知寧。
他蹲下來,將懷錶放在土邊。
表蓋彈開,指針停在淩晨一點五十七分。
父親打來最後一通電話的時間。
陸景珩盯著那個時間,耳邊又響起那句氣若遊絲的話。
“讓她來……爸想見她。”
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
他閉上眼,肩膀終於塌下去。
他以為自己失去的,是一個會回頭的妻子。
後來才明白,他失去的是一個曾把整顆心都交給他,卻被他親手耗儘的人。
基金會大廳忽然傳來哭聲。
一個年輕女人抓著工作人員的手,哭著問父親進了搶救室,她還能不能進去看一眼。
工作人員立刻帶著她往裡跑。
陸景珩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重新打開的門。
很多年前,他替沈知寧關上了父親病房的門。
很多年後,他終於明白。
白花是留給逝者的。
不是拿來替活人遮醜。
更不是替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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