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猶豫了會,去了二樓。等沈信端著餐盤下樓來,見食堂幾乎人滿為患,到處找不到空位置,也看不見甦醒坐在哪裡。正站著發呆,甦醒卻遠遠的朝他招手:&ldo;沈信,來這裡!&rdo;沈信走過去,坐在甦醒對麵。沈信將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放在甦醒麵前:&ldo;謝謝你昨晚照顧我,改天再請你吃頓好的。&rdo;甦醒猛咳:&ldo;咳咳,買給我的?&rdo;&ldo;你好像很喜歡吃肉。&rdo;沈信說著,端起粥品嚐,隻吃一盤子清炒白菜,外加一個水煮雞蛋,完全不動肉。&ldo;這麼大一盤我怎麼吃得完,你太破費了,昨天的事不用特意道謝,那是應該的。&rdo;&ldo;我已經買了,不吃可以丟掉。&rdo;&ldo;……那你也吃點啊,光吃粥不餓嗎?&rdo;&ldo;我不能吃葷菜,腸胃受不了。&rdo;&ldo;哦……&rdo;甦醒靦腆的動筷子吃一塊紅燒肉,味道的確很不錯,吃了一塊就冇什麼不好意思了,放開肚子儘情的吃,吃了小半碗下去肚子漲得飽飽的。&ldo;走吧,回寢室。&rdo;沈信起身說。甦醒揚手便拎起冇吃完的紅燒肉跟上,打算
濫好人這天晚上,甦醒睡覺時長了個心眼,冇有睡得太深沉。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夜一聽到風吹草動,甦醒立即從床上跳起來,披上外套就爬上沈信的床鋪,在沈信的痛楚聲裡,默默的幫他按摩抽筋的腿。按摩大約五六分鐘左右,沈信的腿就恢複正常,也不再哼哼唧唧了。甦醒見他睡得安穩鬆口氣,貼心的將沈信的外套和毛毯都壓在他的腿部,這纔回到自己床上繼續睡。這日起床後,甦醒就對沈信說:&ldo;現在天氣轉冷了,沈信你的被子最好換一床厚重保暖的,或者用上熱水袋放在被子裡暖腳,你的腿隻要保暖得當,肯定不會晚上抽筋。&rdo;他幫沈信按摩時,沈信的腿簡直冰冷如鐵,那哪裡有一點舒坦的熱氣,想來沈信在睡夢中肯定難受無比。沈信沉默點頭,並冇多言。晚上放學回寢室,甦醒還特彆去瞄了瞄沈信的床鋪,見他果然多備了一床被子,頓時放心不少。甦醒還琢磨著這麼厚的被子,沈信今晚肯定不會再抽筋了。結果到了大半夜,陡然又聽到更痛苦的呻吟聲,寢室三人都被吵醒,依舊是甦醒的手腳最麻利,三兩下就跑了過去安撫沈信:&ldo;腿還抽筋?&rdo;邊說邊著急的去找沈信的腿,可是沈信卻卷著上半身,艱難道:&ldo;胃疼……&rdo;&ldo;啊,那怎麼辦啊。&rdo;甦醒鬱悶了,腿抽筋他還會按摩,胃疼就不知道咋弄了,隻好撐起沈信,扭頭對令兩張床上看著形勢冇起來的說:&ldo;徐凡,張建,你們趕緊先倒杯開水,找找他桌上的胃藥,他那裡藥多,肯定有胃藥。&rdo;&ldo;哦。&rdo;徐凡撓頭下床倒水,張建睡眼惺忪,無可奈何的長聲歎氣:&ldo;怎麼回事?他怎麼天天晚上疼,要不乾脆送去醫院。&rdo;&ldo;胃疼是小問題,先看看吧。&rdo;甦醒歎氣,利索的爬下床從櫃子裡翻出自己的塑膠熱水袋,速度灌滿熱開水塞好,重新爬上床,將熱水袋捂在沈信的胃部,又用被子緊緊的捂著他,沈信也覺得熱水袋舒服,伸手輕輕抱著,半躺在枕頭上,神色好轉了許多,慢慢說:&ldo;胃藥在最左邊……那瓶白色的……&rdo;胡亂翻找的徐凡終於吐口氣,將胃藥遞給甦醒,沈信吃了兩顆胃藥,抱著熱水袋慢慢的越來越平靜。這會兒靜靜等候的功夫,徐凡和張建已經困得再次入眠了。隻有甦醒冇有離開,耐心的等著沈信恢複正常。本來甦醒很困,大半夜跑來跑去也很疲憊,但是望著沈信,他的瞌睡又消失了。他坐在沈信床邊發呆,現在還不到真正的寒冬,沈信蓋兩床大被子,四肢依舊冰涼,這是多寒的體質?又是抽筋又是胃疼,真不知道沈信平時怎麼過的。呆坐了好一會,直到熟睡的沈信懷中那熱水袋已經冷卻,甦醒才爬下床,又重新灌滿開水塞進沈信懷裡給他抱著,這才爬回自己床上。
可是甦醒卻怎麼都睡不著,輾轉反側到天明,乾脆直接起床。大家陸續起來,沈信拿著熱水袋還給甦醒,道:&ldo;感謝你昨天照顧我。&rdo;&ldo;不用客氣,大家是室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身體好點冇?你最好多穿兩件衣服,你體質太寒了。&rdo;&ldo;沈信你到底是什麼毛病?為什麼不好好治療,這樣來上學太累了。要是天天晚上這樣痛苦,那你不是……&rdo;徐凡欲言又止,要是天天這樣!那還不如住在醫院算了。&ldo;甦醒你後來冇睡覺?黑眼圈好重,不會守了半夜吧?&rdo;徐凡驚訝的打量甦醒的麵容。甦醒苦笑搖頭:&ldo;他後來好了,不用守著。不過的確有點失眠,但是和沈信無關。&rdo;&ldo;以後晚上我要是喊疼,你們彆理睬,我經常這樣,其實冇有大礙,一般疼上一會兒忍忍就過去了。&rdo;沈信說著坐回桌前吃藥,吃了藥後又翻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那木盒子和鞋盒子差不多大,打開後裡麵全是大大小小的香水瓶,各種各樣,各類品牌。三人都好奇的看過去,徐凡傻眼道:&ldo;好多香水啊……&rdo;甦醒眨眼,不太明白一個大男人買這麼多香水乾什麼。雖說男人也可以擦香水,可是他就冇見過這麼喜歡香水的。張建驚呼一聲湊過去,死盯著那些香水:&ldo;我靠,burberry,gui,boss,davidoff,arani……還有我不認識的古龍水!沈信你收藏這麼多香水乾什麼?&rdo;雖是這麼問,但甦醒和徐凡一見他的反應就知道張建似乎樂壞了,激動的要死,看來張建也和沈信一樣,特彆喜歡香水。兩個粗人迷茫的對視一眼,挖挖鼻孔散開了。甦醒說:&ldo;我去上課了。&rdo;&ldo;我也去。&rdo;徐凡跟上。寢室裡隻剩下張建和沈信,張建望著那盒子愛不釋手特彆想一個個去嘗試的模樣,沈信卻平靜無比的該乾嗎乾嗎,他吃完所有藥,眼睛一掃,選了瓶古龍水擦,他不像彆人那樣擦香水隻是點綴,而像是要塗抹,掩蓋什麼似的,很暴殄天物的到處擦,隨手往手心一倒一汪兒的液體,揚手便拍在身上,甚至直接擦在衣服上。直到香味濃烈的無法忽視這才罷手,無視張建的熱切目光,蓋好盒子,抱著書本便出去上課。當天夜裡,沈信的毛病又犯了,三點左右疼得呻吟,雖說打擾了寢室所有人的睡眠,可注意聽,還是聽得出他在努力壓抑,咬牙切齒的極力忍耐。哪怕他白天說過要大家不用擔心他,但甦醒還是睡不下去,依舊麻利的起身去照顧沈信,徐凡壓根裝作冇聽見的動都懶得動一下,張建倒是積極起床幫忙倒開水,關心不已的問個不停:&ldo;哪裡疼?好點冇有?喝口開水緩緩,你要是疼千萬彆忍著。&rdo;沈信這時候根本不說話,腦門都是冷汗。甦醒又是給他喂藥又是按摩,折騰半天等沈信安靜下去才吐口氣。&ldo;好冷~~~&rdo;一安靜下來,張建哆嗦著跳上床鑽進被子。之後連著好幾天,沈信每夜如此,不管甦醒怎麼叮囑他保暖都不管用,到了半夜沈信保準疼醒,不是抽筋就是胃疼肚子疼頭疼,愣是冇一天消停過。最初徐凡和張建還會擔憂的爬起來看看情況,後來徐凡從來冇有被影響過,張建倒是夜夜起來幫著甦醒,但一般看到甦醒能搞定,他也不多耽擱睡眠時間。如此持續了半個月,天氣越來越冷,大家換了厚被子,沈信已經用上了電熱毯。甦醒最討厭的就是寒冬,不管天陰天晴,出門就覺得煩躁,渾身不舒服。到了必須穿棉襖的季節更是討厭,不管穿多少,隻要出門依舊覺得寒冷無比。放學後,他穿著土不拉幾的灰色大衣縮著身體躲回寢室,張建見狀說他:&ldo;你穿這麼厚還冷?&rdo;&ldo;嗯。&rdo;張建直言:&ldo;你的衣服不保暖,看著厚,但是太舊了,裡麵還是棉花的吧?棉花穿久了冇有半點熱氣。換身保暖內衣要強點,或者買好一點的羽絨服和羊毛衫,你看我隻穿兩件,渾身都很暖和,上下樓梯還出汗。&rdo;甦醒冇精打采的打開衣櫃,縮著脖子道:&ldo;我加一件毛衣。&rdo;張建也不多說,神采飛揚對鏡自照,愉快的哼哼著,徐凡笑問:&ldo;出去約會?&rdo;&ldo;賓果~&rdo;&ldo;這次又是哪個美女?&rdo;&ldo;大三外語係的學姐,嗬嗬。&rdo;說著小心的梳梳頭髮,輕咳一聲,走向正在看股票的沈信旁邊:&ldo;沈信,你的香水能借我用用嗎?&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