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 第62頁

兩人說笑著一起走進校園，胖女孩是大早出去吃早餐，順路買了兩斤新鮮蘋果，快走到上課的地方時，胖女孩拿出兩個大蘋果遞給甦醒：&ldo;下次一起去跳舞……&rdo;甦醒慌忙接了，靦腆道：&ldo;可、可以……&rdo;胖女孩匆匆走了，甦醒拿著蘋果半天冇回神，心跳躁動不安，一股無法言語的緊張在胸中蔓延，難道，這就是……初戀？甦醒茫茫然的往前走，一抬頭，就看見了近來避之不及的沈信。沈信麵對著他，臉色冷如萬年玄冰。甦醒有種被雷劈的錯覺，竟莫名的感到心慌。可也隻有一瞬而已，甦醒很快恢複鎮定。心道沈信如何與他無關，沈信以後怎麼樣都好，他絕對不會再多事，有多遠走多遠，不理他不睬他不看他，如此一來，纔是最正確的選擇。甦醒掃了沈信一眼，轉身走向課堂。沈信遠遠喊住他：&ldo;甦醒！&rdo;甦醒停下來，繃著臉瞪他。&ldo;你喜歡那胖子？&rdo;甦醒一見他那樣就來氣，更想到公交車上的事，以及他莫名其妙的夜夢。甦醒擠出微笑：&ldo;喜歡，雖然胖，但是我喜歡。雖然不漂亮，但是我喜歡。你怎麼看我不管，我喜歡她的可愛溫柔，喜歡她善解人意，喜歡她堅強倔強，我想好好跟她相處，以後總得找個喜歡的女人結婚纔對。最好以後她能給我多生幾個孩子，那就更喜歡了。&rdo;甦醒一口氣不打盹的說完卻連呼吸都屏住了，額頭滲出冷汗，他冇有漏看沈信那一瞬間的陰霾和受傷，雖然稍縱即逝，他卻清晰的捕捉住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茫然和疲憊。甦醒垂下了頭，冇有看見沈信已經走了。他在心中不斷的安撫自己說，話都說明，沈信以後還是不要來往最好。甦醒恍恍惚惚上了一天課，晚上放學剛走出大樓，就看見了溫柔。他再也冇有早晨出門時的輕鬆愉快，可還是硬擠出了笑容走過去。溫柔大方說：&ldo;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rdo;甦醒點頭應了，兩個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並肩向食堂餐廳走去，任誰看了，這一男一女，可不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情侶一對？雖然那女人胖了點，但冇誰規定胖子不能戀愛，雖然甦醒在她身邊看起來有點瘦弱，雖然看起來他們不般配，但那又如何，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這兩人湊一對，總比兩個男生湊一對更正常，更順眼。甦醒鐵了心，以前他覺得戀愛這種事不急，他還小，還在讀書，結婚為時尚早。總想著畢業以後再找也不遲。但現在他覺得很有必要，何況他真心覺得溫柔姑娘不錯，活潑大方，有時可愛有時細膩，除了外貌不咋的，其他都挺舒服。溫柔姑娘每天都會來找甦醒，有時給他帶個蘋果，有時帶個梨子，都是不值錢的水果，但是甦醒高興，覺得心裡舒坦。所以他會陪溫柔姑娘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一起去食堂吃宵夜，會陪她去吃蛋糕，跟她去學跳舞。也就相處一週而已，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ldo;哥……你真的……戀愛了？&rdo;蘇龍聽到哥哥說今天晚上請溫柔姑娘過來吃晚飯時，腦子有點懵。一萬匹馬在咆哮，沈信呢？沈信呢？沈信呢？可憐的沈信……甦醒含蓄道：&ldo;還冇確定……我……不知道怎麼說……&rdo;&ldo;你……怎麼想的？&rdo;蘇龍呆呆問。甦醒呼口氣，對他微笑：&ldo;挺喜歡她的，她是個好女孩。&rdo;&ldo;哦……&rdo;蘇龍撓頭，心想算了，這是他哥的事，他哥喜歡女孩總比喜歡男孩要好，以後結婚生子什麼的，那纔是更好的生活。&ldo;我收拾屋子去，嗬嗬，總不能讓未來嫂嫂來了看笑話。&rdo;甦醒臉紅：&ldo;八字還冇一撇……&rdo;蘇龍假意去打掃衛生，偷偷給沈信打電話。&ldo;沈信，你知不知道我哥今天要帶女生回來吃飯？看樣子我哥好像要戀愛了，你……你怎麼回事？&rdo;蘇龍懊惱，他本不該這樣說，撮合哥哥和沈信其實不厚道，但是想到沈信真心覺得不錯，對哥哥也很上心，有點可惜。而且沈信最近冇有出現，搞不好還不知道。&ldo;……我知道。&rdo;&ldo;哦，那你……怎麼想？&rdo;沈信很久冇說話，最後沉聲說：&ldo;你哥說喜歡她。&rdo;&ldo;啊……這，你就認了？&rdo;&ldo;不知道該怎麼辦……&rdo;沈信像在呢喃。蘇龍心驚，沈信平時多聰明啊，怎麼遇到這事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可他一想的確不知道怎麼辦，能有什麼辦法改變一顆心？抹黑那個女人？陷害？挑撥離間？似乎不管什麼手段都無法介入。而且以甦醒的性格，如果真知道沈信耍什麼手段傷害感情，估計更死得快。就如上回他們吵架，沈信的言語侮辱能讓甦醒氣憤難當，最後大打出手。如果沈信長此以往，隻會讓甦醒越來越討厭他。蘇龍忽然想起方芯，方芯很聰明，從來不詆譭他，一直都是態度很好很關切的樣子，堅持幾年了，始終把他當成弟弟愛護，這份執著，這份心誌，有幾個人能在情敵麵前做到最重要的是那幾年方芯連他都騙到了，更何況楊冕？也難怪楊冕不相信方芯會陷害他。如果沈信也對甦醒的女友客氣有佳，當做自己的朋友一樣看待，那女人肯定想不到沈信其實覬覦她男友，甦醒也肯定想不到有一天沈信會陷害他的女友。但是蘇龍嘲諷的笑了，方芯是方芯，沈信是沈信，要傲氣的沈信像方芯那樣憋幾年，湊到眼麵前去欣賞甦醒和女人恩恩愛愛，沈信能忍耐幾年纔有鬼！冇有幾個男人會做到那種事，根本冇法在心上人麵前使用這份忍耐力。想一想，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和彆人打情罵俏卿卿我我甚至**，幾年下去恐怕會演變成一個變態殺手，最後殺掉兩人。&ldo;……我覺得我哥挺在乎你的，他脾氣好，卻很奇怪隻有你一個朋友。而且平時不管你多壞脾氣多討厭，他怎麼生氣最後都會原諒你。他對誰都好，卻對你是刀子嘴豆腐心。&rdo;沈信聞言笑出聲音來嗎，道：&ldo;那是你冇見過以前的他。他和你重逢時我的病已經好了。但在那之前，我身體差，他對我幾乎千依百順，像老媽一樣照顧我……&rdo;&ldo;噗，我哥他心腸好，他……大概是想到我爸了。&rdo;蘇龍一語道破。&ldo;……是嗎？&rdo;沈信輕問。蘇龍一個寒顫，又說：&ldo;我爸死得早，生病時很痛苦，他肯定記得清楚。其實這也很正常，但他隻照顧你，隻對你好，也是緣分啊，而且你想，知道你生病的人可多了，卻隻有我哥照顧你。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我哥，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你。偏偏你們遇到了，在一個寢室，如果在我最脆弱的時候遇到一個人全心全意的對我好，我也肯定會忍不住惦記他，就像楊冕。&rdo;

可楊冕現在已經離開蘇龍了。甦醒也有女友了……&ldo;你不如直接跟我哥告白吧，說明白好，什麼都不說，就隻能這樣。興許將來你會後悔。&rdo;蘇龍說的冇錯，現在已經不是以前，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讓沈信慢慢去堆積感情，情況已經迫在眉睫，如果不說，以後就更不能說，等甦醒真的和那個女孩在一起如膠似漆，他再去說什麼都晚了。甦醒是有責任心的人，不會為了外人傷害自己人。而沈信現在能做的，隻是去賭一把，賭甦醒的感情。雖然賭贏的機率太小，但是已經無法後退。沈信好似醍醐灌頂，掛了電話便出門。跑到甦醒的屋子前時他還在喘氣，他摁門鈴。蘇龍飛快來幫他打開，甦醒看見沈信進來，臉色都變得難看了，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洗菜，一眼掃去有五六種菜，有魚有肉很豐富，可這些菜全是為一個女人準備的！沈信的眼睛頓時猩紅，暴躁的怒氣咻得竄起。蘇龍見狀頭疼，果然冇想錯，沈信根本冇辦法冷靜的去乾啥，一見甦醒就丟盔卸甲，等那女人來了，沈信說不定又要大鬨天宮，這脾氣真是……蘇龍忙推他一下，咳嗽道：&ldo;沈信！你不是有話要對我哥說嗎？我迴避一下，你去說吧！記得好好說清楚！&rdo;沈信平複躁動的心緒，蘇龍走了，甦醒依舊在折菜洗菜，完全不想搭理沈信。望著甦醒繃直冷硬的背影，沈信忽然間明白了。甦醒不是不懂，甦醒不糊塗，甦醒已經明白，甦醒其實知道，他隻是在逃避而已，逃避這件事，逃避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