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硯聽完唐瑩含糊其辭的說辭,冇有著急追問謠言的源頭,隻是淡淡收回目光,薄唇緊閉,不再搭話。
餐桌上餘下的時間,氛圍古怪。
唐瑩不死心,斷斷續續的想要試探江扶硯的態度,有意無意提起關於鹿晚初中過往的種種,真假參半。
詆譭、造謠,又或者是在他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各種目的都有一些。
可每一次開口,迎上來的都是江扶硯古井無波的視線,有時候甚至他都不會分過來一個眼神。
那雙眸子冷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卻莫名壓得人心裡發慌。
幾番試探都落了空,唐瑩甚至判斷不出這人有冇有在生氣,隻好悻悻的閉上嘴,再也不敢隨意挑起話題。
冇有信,也冇有憤怒,這和預想的情況不一樣。
她經常幫路嬌做事,以前也不是冇有做過類似的,這還是第一次判斷不出對方的想法。
李慶知已經吃完飯了,坐在一旁滿心納悶。
剛剛他幾次想要開口替鹿晚辯解都被打斷,江扶硯還在安靜地低著頭喝湯,彷彿那些汙穢不堪的流言根本冇有入耳。
冇有下一步動作。
等兩人吃完,準備去歸還餐盤,旁邊的兩位女生也起身離座了。
唐瑩和同行的女生並肩往前走,正低聲商量著下一步動作,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等一下。”
唐瑩心頭一跳,轉過身,其實第一反應甚至有些喜悅。
她認為江扶硯肯定還是想再跟他聊聊,判斷事情的真假。
江扶硯緩步站定,日光落在他肩頭,冷白色的皮膚此刻看上去愈發精緻,彷彿和周圍的人不在一個圖層。
“剛剛在食堂,你們議論她所有的話,我全程錄了音。”
短短一句話,唐瑩瞬間感覺被擊潰了。
她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血色一點點褪去,內心一瞬間慌了,無數想法在心中交織。
錄音?她做過好幾次這樣的事情,從來冇有人說錄音。
他錄音是想乾什麼?
給鹿晚聽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也不用太慌,就算和鹿晚當麵對峙也無所謂,到時候就說年級上都這麼說就可以了。
鹿晚還能手眼通天,找出誰開始傳的謠不成?
可是,萬一他直接和班主任或者教導主任說呢?
她成績一般名聲也一般,老師不太喜歡她,再加上有錄音,到時候恐怕所有人都更相信江扶硯……
唐瑩咬了咬唇,選擇先繼續裝傻:“錄音乾什麼呀?你還帶錄音筆了?隨口閒聊開玩笑而已……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鹿晚是不是暗戀過陳禮瀛,我相信她不會否認的。”
言語之中避重就輕,絕口不提那些謠言的事。
“散佈不實資訊,編造低俗謠言,算不上玩笑,”江扶硯不疾不徐,拉著李慶知準備走了,冷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不會私下和你們爭執,後續一切按照正規途徑處理。”
唐瑩心理素質好一點,但一旁的另一個女生心神大亂,下意識想要上前爭辯。
江扶硯已經疾步離開了。
李慶知快步追上江扶硯,聲音小聲但語氣震驚:“我去,你居然冇交手機?剛剛什麼時候錄的音?怎麼一聲不吭的?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
江扶硯平視前方,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跟這種蛆蟲說話,一句尚且嫌多。”
“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找老師的話,怎麼解釋帶手機的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