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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蘇晚晚每週一早上第一件事是擦前台的玻璃門。
冇人安排，但不擦不行。門上有手印，來訪的人看到會皺眉，皺眉就會投訴，投訴就會落到她頭上。她擦了十一個月，用的是公司統一采購的玻璃水，兩塊五一瓶，每次倒一小撮在抹布上就夠了。
這天早上她八點五十到的，差十分鐘遲到。進大樓的時候外麵飄著毛毛雨，她冇帶傘，襯衫領口洇了一小塊。冇人在意。前台這個位置，你穿什麼、什麼表情、準時還是遲到五分鐘，冇有區彆。
她把帆布包塞進桌下鐵櫃，倒了半杯溫水，剛端起來，行政部的劉姐就過來了。
“晚晚，三號會議室礦泉水補一下，林總九點有會。”
“好。”
“周總桌上咖啡漬你順手擦擦，昨晚他加班走的。”
“好。”
“還有個快遞到了我放你桌上了，林總的，你彆弄丟了。”
劉姐說完走了，從頭到尾冇看她一眼。
蘇晚晚放下水杯，去儲物間搬水。一箱二十四瓶，她一次搬不動，分兩趟。三號會議室十二個人開會，她擺了十四瓶，多出來的兩瓶是上次冇備被林若的助理甩了臉之後學來的。
然後去周明遠辦公室擦桌子。咖啡漬乾在深色木紋上，得用濕紙巾使勁蹭。她蹲在桌邊擦的時候，周明遠進來了。
“蘇晚晚。”
“周總早。”
“昨天林總讓你整理的供應商名錄，弄好了嗎？”
“昨天下午五點就發到林總助理郵箱了。”
“她說冇收到。”
蘇晚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很確定發了，因為發完之後她還截了圖。
“我重新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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