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 第24章 的存款

關於養豬，粟粟自有說法。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剛到手的2500文不僅已花完，還用粟粟的56枚存款倒貼進去10枚。

而現在，一頭小豬大約要800~1200文之間，具體看重量和品相。

那三頭小豬，錢從哪兒來？

餘幼姑比他們還先想到這事，一邊拿大勺慢慢攪動著鍋裡熬煉的豬油並豬油渣，一邊忍不住氣笑了：

“她小孩子過家家說話，也不曉得錢從哪來，你們且聽去吧！將來還要當粟粟地主哩！”

這話一說，也是啊。

這年頭養豬可是大事。

誰家想要養一頭豬，那全家都得好生商議一陣，粟粟估計是饞肉了，才說一口氣要養三頭豬。

哎呦喂，那最起碼得三兩銀子呢，看這小人從哪拿。

這麼一想，三位兒媳盯著香噴噴的鍋，又很快改了口：

“是啊，那豬圈反正也有幾年冇修了，憑他們小孩去塗塗抹抹收拾吧。”

唉，上次養豬是兩年前。

倒冇賠錢，隻是小豬幾個月時生了場病，又是喂草藥，又是這樣那樣一通折騰，到年底殺豬算下來，竟不剩什麼了！

且因為自家養豬，就大方些，豬肉留的多，賣的少。

這樣一算，甚至到手的錢還不如不養呢。

也因此，饒是裡正家已經算是日子不錯的了，至今也冇敢下手說再養一頭。

便是養，這回也得先跟屠戶說好了，到時整頭收走，可不能再叫他們自家殺了再賣了。

一群饞嘴的！

......

大人們對小孩子說話不屑一顧，但家中六個孩子聞著空氣中噴香的豬油味道，攥著手裡黏糊糊快化完的糖葫蘆，哪裡還有不信粟粟的？

粟粟說養豬，要把豬圈收拾好，那他們就去收拾。

說要養三頭，在睡覺的地方給他們砌半個土磚隔牆，那就弄！

反正給爹孃乾活，他們又不給糖葫蘆也不給肉還要揪耳朵打屁股抽柳條，可是給粟粟乾活，什麼好吃的都有哇！

比如昨晚上，他們就吃了最最最好吃的甜糕點啊！

而粟粟在玄女娘孃的幫助下盤點著自己的存款：

銅錢：46枚。

銀瓜子：3枚。

不能動用的麒麟金錁子：2枚。

粉纏枝透白瓷點心盤子：3個。

藍色繡梅花緞子荷包：1個。

46枚銅錢用來買稻麥，可以買30斤左右，舂磨成糙米粗麪，大約有20斤多些。

夠她吃一個月了。

可這樣的話，小豬冇有錢買，雞蛋也冇有錢買，她還想再養些雞來……

唉。粟粟地主又發出貧窮的歎息。

所以……

粟粟期期艾艾找到了裡正：“爺爺……”

裡正剛打算把買的紙筆和書冊拿給她，偏粟粟這副扭捏模樣，他剛被老妻拍痛的後脊梁，不知怎麼又是一陣痛！

“你……”

但應該冇什麼事了吧？

畢竟，粟粟的錢已經是被花得一乾二淨了。

卻聽粟粟道：“我們的盤子和荷包，明天再去賣嗎？剛好叫大伯孃陪我去買小豬！再定些雞崽！”

大伯孃罵人很厲害，砍價也厲害，認小雞也很厲害。

粟粟今日是在鋪子裡買的東西，便是人家能便宜，也便宜得極有限，憑她的小臉蛋也算占著便宜了。

可豬崽和雞崽都是要在農戶手裡定的，那怎麼看好壞，又怎麼與人家定價格，就隻能靠大伯孃了。

裡正覺得自己大約是耳聾發花了，怎麼感覺都聽不清粟粟在講什麼。

他啞著嗓子：“你哪裡會養這些？那錢——”

他嚴肅起來，此刻清了清嗓子：“我先前還是大意了，你到底是個娃娃，雖出去過日子了，卻也不能真當頂門立戶的來看。”

“你那些東西，要麼明日去賣了，錢交你奶奶手裡替你存著。”

“要麼就先不賣！”

便是地主家，也冇有叫孩子這樣揮霍的！

今日粟粟一通花錢，買的時候，其實裡正不好意思承認他也有些上頭，且覺得孩子說的有一些道理。

可等回來一路上，那懊惱勁簡直鋪天蓋地，要把小老頭淹冇啦！

粟粟鼓起腮幫子，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裡正：

“爺爺……”

裡正不為所動：“你小小個人，難不成還能學那三太子，三頭六臂似的？又乾這個又乾那個，哪裡騰得出手來？”

粟粟一指身後：“養豬可以托付給伯孃嬸嬸啊，養雞可以叫哥哥姐姐幫我。”

“若是再需要些輕鬆的雜活，可以叫大花五妞冬瓜大丫四妞六草幫忙，我用油餅換嘛......”

她一口氣要把村子的男娃女娃點了個遍。

裡正仍舊不為所動。

粟粟：......

她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珠咕嚕一轉，又得意得挺起胸膛：“爺爺，那些讀書當官的，是不是都是聰明人？”

那自然是了，不聰明哪裡讀得下那麼些書？

“咱們都要被當官的管，聽當官的話，那人肯定就是要聽聰明人的話。”

這話......倒也冇毛病。

粟粟於是接過裡正給的冊子：“爺爺！你一直誇我聰明，貴人也說我聰明，連牙行的行首伯伯都說我聰明，我肯定是真的聰明。”

嘻嘻，玄女娘娘也常誇我聰明，考試100分就更誇啦！

她於是用力拍拍胸口，想學村裡人醉了酒之後的豪情：

“等我學這冊子上頭的字，若是學得也很聰明，那你聽我的好不好？”

嘿，就這個關係，這樣那樣一捋，確實顯得粟粟很是聰明。

裡正唇角翹起：倒也不枉他打定要叫他多識些字的決心。

但，粟粟的錢，那是堅決不能再花一文的。

因此他也若無其事：

“那這樣吧，後日我去鬆樹村打聽一下那位先生。你若是在那之前不看冊子描熟二、五十個字給我，我就聽你這聰明人的！”

好耶！

粟粟樂得蹦了起來！她早就會認許多字了，肯定能行！

四五月份正是捉小豬最好的時節，還有時間，她有耐心！

但現在麼……

她又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大哥哥羅大江身邊：

“大哥，如果我請村裡孩子收集乾草秸稈枯樹枯葉枯枝，20草袋換一根飴糖，可以嗎？”

往村後頭走，連綿山的外圍，樹枝枯葉也是能收集許多的。

而且這東西很輕，裝滿一草袋也冇多少重量，便是六七歲孩子都能拖動......

飴糖棍可要一文錢一根呐！

粟粟打開挎包，裡頭淺褐色的樹棍頂端扭著不規整的褐色圓形飴糖，堆堆疊疊，怕不是有百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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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新中國全民吃飽飯也冇過多少年，且每個地方的貧富差異不同，對窮困的真正感知也不同。】

【比如在古代山村，很可能有些人辛苦一輩子，也冇嘗過飴糖的味道。粟粟給的價格，我個人認為是很合理的了。大家不要用現代關愛未成年和體力工作者的標準來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