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裡,會不會冷?這樣的想法瞬間從莫北鈺的腦海中竄過,差一點就忍不住,要下去了。
清風徐來,將蘇柔沫方纔說的那話,吹到了莫北鈺的耳邊,聲音軟軟的,一下便將莫北鈺的心擊中。
不知為何,他低頭,一下子就笑了,我是誰,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要,等你長大。
蘇柔沫吹了一會兒風,覺得體內的燥熱將下去了,便起身,回屋。
莫北鈺見蘇柔沫已經回去本還想再站一會兒,又想到王府裡那厚厚一遝的奏摺,無奈搖搖頭,罷了,明日再來吧。
次日一早,蘇柔沫早早便起來了,跟著寧晚夏到了東院廚房的小灶,做一些蘇建衛從小就愛吃的飯菜、糕點。
每五日一見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她們兩人,都想在有限的時間內,去填補蘇建衛這些年來所失去的東西。
一個時辰後,蘇柔沫母女不想讓太多人發現,兩人隻身走到了府中最偏僻的西北角,蘇柔沫輕敲了一下大門,喊了聲,“哥哥。”
不過片刻,蘇建衛便跑著過來給母女兩人開門,嘴裡不停說著:“母親,母親,妹妹,妹妹。”
蘇建衛雖然是啥,但是他卻對寧晚夏與蘇柔沫特彆的親近,可能這就是血濃於水吧。
時隔五日,他們又再相見,幸運的是,蘇有財這一次派來的嬤嬤對蘇建衛也算是儘心儘力,蘇建衛已經不想上一回蘇柔沫來見時那般邋遢了。
嬤嬤進來之前就知道這兩人是可以過來看望的,隻是時間有限而已,她見人過來,便自己默默回到自己的屋裡。
蘇建衛看見她們來那個人,整個人都處於興奮當中,蘇柔沫將昨日在市集上淘回來的東西一一交給了蘇建衛。
蘇建衛看見這麼多的玩物,高興得不得了,時不時就換一樣玩物玩耍,寧晚夏見著蘇建衛這麼高興,臉上的笑容,一下便多了不少。
蘇柔沫在兩人玩耍見,自己悄悄來到了嬤嬤住的那屋,給了嬤嬤一張銀票,嬤嬤看了蘇柔沫一眼,點了點頭,便回屋去了。
如果金錢能讓蘇建衛在這裡過得可以好一些的話,那再多錢也是值得的,起碼現在那嬤嬤收了自己的錢,在短時間內,也可以對蘇建衛好一些。
但是蘇柔沫的另一擔心也隨之而來,這嬤嬤這麼容易就被收買了,他朝若是被張靜收買了該怎麼辦?
隻不過現在看來,也是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蘇柔沫還在思索著,蘇建衛便跑了過來,拿著手中的糕點,遞給蘇柔沫,“吃,妹妹,吃,好吃,糕點。”
“好。”蘇柔沫說著,結果了蘇建衛手中的糕點,順便糾正他方纔那句亂序的話,“哥哥,是糕點好吃。”
蘇建衛並不知道蘇柔沫是在糾正他的說話順序,還以為是在跟他玩,一直說著;“好吃,糕點,好吃,糕點……”
蘇柔沫無奈笑了笑,罷了,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也不遲。
寧晚夏遠遠地看著兩兄妹能夠這般和平相處,能夠這般換了,心中不由得鬆下一口氣。她一直擔心蘇柔沫會怨這個哥哥,畢竟如果不是建衛那年的那場病,讓她失去了這樣的一個兒子,他們說不定現在在蘇府裡,會好過很多,小小年紀的她或許也不用承受這麼多。
蘇建衛不能離開西北的院子,隻能在裡邊玩耍,院子雖小,但是來的人讓他開心,他便能開心起來。
蘇建衛在前頭拿著陶響球跑著,蘇柔沫在後頭追著,想要搶那陶響球,寧晚夏坐在院子中間的小石凳上,兩人圍著他們跑,她抬起頭,看著這對笑容滿麵的子女,臉上也不自覺露出了許多笑容。
莫北鈺今日下朝後,便第一時間趕到了蘇府東院,依舊是爬到屋簷上,卻發現裡邊隻有兩丫鬟在,蘇柔沫與寧晚夏均不在了。
一開始本以為是出府了,但是出府怎麼可能不帶著那兩丫鬟,她們肯定還是在府裡的,隻是不知去了何處罷了。
這是莫北鈺第一次來這裡碰不見蘇柔沫,心情感不免得有些失落,但無奈,他也不知她們究竟去了何處,理所應當地,隻能敗興而歸了。
站在一旁的冷江,明顯感覺得到自己的主子身邊的氣壓不對勁,方纔過來時還不是這番失落的模樣,現在倒好,隻不過是一次見不到那小妮子,就可以這般失落了。
看來自己家主子,是真的墜入愛海了。
又在屋簷上站了一會兒,莫北鈺才離開,冇有走幾步,他便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可能這就是習武的好處吧,對一些聲音極其敏感,尤其是自己喜歡的聲音。
冇有多加思索,尋著那聲音便過去了,一直到了蘇府的最西北角,剛落下,便看見蘇柔沫在追著一男子玩耍。
莫北鈺知道,那是她的哥哥,前不久被她帶了出來,冇過幾天便又被人關了回去,但幸好那一次帶出來,倒也造就了她現在能來的機會。
寧晚夏看著奔跑玩耍的兩人,一直在喊,“小心一點,小心一點,不要摔倒了。”
蘇建衛與蘇柔沫兩個孩童,又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拿著各自自己喜歡的玩物,在院子裡頭打打鬨鬨,你追我趕。
莫北鈺在屋簷上看著這笑容不禁被迷住了眼,今日的蘇柔沫與往日的不同。往日,她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沉穩乾練,身上顯露著的是與年紀不相符的氣質。而今日……
看著蘇柔沫那笑,莫北鈺竟情不自禁地也跟著笑了起來,這纔是,八歲孩童該有的氣質,無憂無慮,可以與彆人打鬨,能放肆地笑,等與父母撒嬌,這纔是該有的。
如果可以,莫北鈺非常樂意去將她臉上現在的笑一直守護著,雖然一開始是被她的沉穩所吸引,但是現在,他倒是,非常樂意,讓她這麼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