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漫漫的隔壁又新來了一個鬼。
剛來的那天,她似乎害怕極了,躲在角落,對著蘇漫漫尖叫出聲:“有鬼啊!”
蘇漫漫無語地看著她,飄得離她近了些,問:“你不也是鬼嗎?”
她一愣,說:“對哦。”
“那你來這裡多久了呀。”鄰居鬼不再害怕蘇漫漫,飄到了她的身邊。
多久了,對呀,多久了呀。
“大概,三四年了吧。”
蘇漫漫思考了一下,回答她。
“三四年?你都不需要重新投胎的嗎?”
蘇漫漫搖搖頭,說:“其實我早就該走了,但是我總感覺自己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
四季更替,就連她鄰居的鬼都換了好幾個,她還冇走。
閻王都催了她好幾回,她總說不急,再給她點時間。
很多以前的朋友去了彆的城市,不再來蘇漫漫這孤零零的小墓碑。
隻有沈朝年,他倒是每年雷打不動地過來看她。
他總是絮絮叨叨了很多,說他把蘇漫漫的照片埋在了清華大學第一顆梧桐樹底下,還說這些年他取得了什麼成就,認識了什麼人。
忽然,他不再開口,隻是手撫上她的墓碑。
“蘇漫漫,我搬家了。”他聲線沙啞,哽嚥著說道,“明年,我就不能再看看你了,你會不會怪我。”
蘇漫漫愣住,隨即輕笑出聲:“沒關係呀,沈朝年,反正很快,我也要走了。”
今年,蘇漫漫和新來的鬼聊天,她似乎是什麼小明星,墓碑旁擠滿了人,貢品擺得一地都是。
她指著一個香蕉問蘇漫漫吃不吃,蘇漫漫搖頭拒絕了她。
今年,沈朝年冇來。
對比旁邊這個鬼,她的墓碑顯得格外冷清。
所有人走後,蘇漫漫默默飄在一邊。
突然,鄰居鬼睜大雙眼,激動地:“你快看,來了一個好帥的男人,跟個明星似的!”
蘇漫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俊朗的男人抱著花朝這邊走來。
是沈朝年,他西裝筆挺,曾經耷拉的頭髮梳過頭頂,儼然一副精英的模樣。
可袖口處的咖啡印卻騙不了人,這些年,他過得也並不好。
蘇漫漫眼睛一酸,問他:“你不是說你不來了嗎?”
沈朝年彷彿猜到蘇漫漫會問這個,他說:“蘇漫漫,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
說完,他又像往常一樣,放下一束花。
可是這次,他什麼也冇多說,轉身便離開。
蘇漫漫想要攔住他,這次一走,她害怕再也見不到沈朝年了。
蘇漫漫附在他身上,跟著他離開了墓園。
記得往年,沈朝年總是在她這裡待一下午後,匆匆又回了北京。
他在那邊開了一個很小的工作室,工作很多,總是忙得腳不沾地。
安暖上次來看蘇漫漫,告訴蘇漫漫她也在北京讀書,有時候,她也會遇到沈朝年。
她擦乾眼淚,提到這個男人時,她會憤憤不平。
但像是知道蘇漫漫喜歡他,安暖從不說重話。
“那個沈朝年,上次在同個酒局看到他。他好像在和什麼投資方敬酒吧,結果他都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當天晚上就掛急診去了。”
“這麼拚,也不知道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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