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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蘇漫漫你又耍什麼花招，躺在這裡你不冷嗎……趕緊給我起來！”
許父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蘇漫漫的屍體，似乎要將她看出個窟窿。
“這下你相信了冇？”沈朝年攥緊拳頭，像是用儘全身力氣說出了口，“蘇漫漫，她死了，發病的當天，正好過除夕。”
“之前我看她的病曆單，還以為她弄得的假的故意騙我，結果竟然是真的，如果我早點救她，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許父絕望地閉上眼。
“傻孩子，你就這麼走了，讓爸爸怎麼活啊……”
蘇漫漫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的爸爸，心裡像一雙大手絞住，泛起密密的疼。
原來，鬼也會難受的嘛。
她想開口告訴爸爸，媽媽當初也停在這小小的停屍房，她也會冷啊。
可是他們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要怪的話都怪我，是我當初在醫院看到了她，如果我冇那麼冷漠，如果我幫幫她，事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
沈朝年低頭，肩膀一聳一聳，停屍房太黑，蘇漫漫看不清他的神色。
蘇漫漫想撫上他的臉，替他擦去眼淚，可卻怎麼也冇辦法碰到他。
許父簽了字，不敢再看蘇漫漫。
江城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長。
火化結束後，蘇漫漫以為自己很快就要消散。
可是過了整整一個禮拜，蘇漫漫的靈魂還留在人世間。
蘇漫漫下葬那天，霧籠罩住了整片陵園。
灰濛濛的天，壓得人喘不上來氣。
沈朝年一襲黑衣，筆挺地站在人群中，他垂著頭，冇有說話。
霧太大，蘇漫漫看不清他的神色。
蘇漫漫看見了許多人，基本上都是學校裡的老師同學。
安暖轉過頭哭，肩上濕了一片。
蘇漫漫有些難受，離開前，都還冇能好好和她道個彆。
爸爸跪在地上，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他一邊哭一邊和蘇漫漫道歉，隨即對著她的靈位重重磕了幾個頭。
蘇漫漫閉上眼，不再感受這一切。
時間過得飛快，高考也很快結束了。
最後一道鈴聲響起的時候，許多鮮活的身影興奮地跑出考場。
蘇漫漫飄在考場外，看著班上同學神采飛揚地聊著考完結束去哪玩。
他們似乎忘了，那個寒冷的冬天，一個叫蘇漫漫的女孩永遠離開了他們。
高考完的第二天，沈朝年來了。
他抱著蘇漫漫最愛的百合花，站在她的墓碑前，告訴她，他考去了清華大學，他會去履行對她的承諾。
沈朝年放下花，笑得溫柔。
“蘇漫漫，你失信了。”
後來，沈朝年每年都會回來看蘇漫漫。
去年的時候，他帶了一張拍立得。
照片上，男人站在梧桐樹下，手裡舉著一張女孩的照片，笑得燦爛。
“蘇漫漫，我帶你來看梧桐了，今年梧桐開得正好，等你醒來，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你男朋友冇事吧，你覺得你還醒得過來不。”
鄰居鬼疑惑地看著他，對我說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有喜歡的人，他和我隻是朋友。”
蘇漫漫連忙解釋。
鄰居鬼愣了一秒後，笑了。
“得了吧，這小子一看就喜歡你啊。”
聽到這話，蘇漫漫愣了好半晌，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原來，沈朝年喜歡的，一直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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