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的!” 胡亥再也忍不住,臟話像連珠炮似的噴了出來,“朕草你大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戲耍朕!” 他往前衝了兩步,對著虛空揮舞著拳頭,錦袍的袖子甩得呼呼作響,“朕是大秦始皇帝的嫡子!是天下之主!你敢拿這種破題來辱朕,朕定要誅你九族!把你扒皮抽筋,淩遲處死,五馬分屍!讓你知道欺君之罪是什麼下場!”
他越罵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在烏木柱子上,又順著紋路滑下來,留下一道道痕跡。旁邊的香案礙了他的眼,他抬腳就踢,青銅香爐 “哐當” 一聲摔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還濺了他一褲腿。
“你這個狗東西!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冇打算讓朕答對!” 他跺著腳,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你以為朕是傻子嗎?這種題誰能答得出來?!你就是想看朕出醜!想看朕像個小醜一樣在這裡蹦躂!”
他罵了快三分鐘,嗓子都快喊啞了,嘴角甚至溢位了血絲,可那道冰冷的聲音始終冇有迴應,隻有閣內的回聲,把他的怒罵一遍遍地彈回來,顯得格外可笑。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的倒計時聲突然響起,不緊不慢,卻像催命符似的敲在胡亥心上:“10……9……”
胡亥的罵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從暴怒變得慌亂。
他猛地抬頭,盯著虛空,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光顧著罵人,居然忘了倒計時!
“8……7……”
倒計時還在繼續,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胡亥的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浸濕了鬢角的頭髮,貼在臉上,又涼又癢。
怎麼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斤糧食!2000 斤?太少了吧?3000 斤?還是少了?6000 斤?好像又太多了……
“6……5……”
胡亥的手開始發抖,他看著那五個選項,眼睛都快花了。
父皇能答對,他怎麼就這麼冇用?連一道題都答不上來!要是答不對,他就不能回到前世,就不能彌補過錯,父皇會不會永遠都不原諒他?
“4……3……”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棄!胡亥咬了咬牙,心一橫 —— 反正都是瞎猜,選最大的那個總冇錯吧?他吃了這麼多年,6000 斤應該差不多!
“2……1……”
“朕選選項 5!6000 斤!” 胡亥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破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求求你,讓朕答對吧,就這一次……
可那道冰冷的聲音,卻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希望:回答錯誤,正確答案為選項 4,5000 斤。
“錯誤……”
胡亥愣了幾秒,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冇聽懂。他看著虛空,眼神空洞,剛纔的怒火和慌亂,全都變成了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錯的?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他明明已經學著父皇的樣子去答題了,為什麼還是錯?
“你這個畜生!” 胡亥突然爆發了,他指著虛空,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就是故意耍朕!你根本就冇打算讓朕答對!” 他一邊罵,一邊在閣裡亂撞,踢翻了旁邊的桌椅,打碎了牆上的花瓶。
“朕要殺了你!朕要把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嗚咽,“為什麼…… 為什麼父皇能答對,朕就不能…… 朕是不是真的很冇用……”
他扶著烏木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的香灰裡,暈開一小片濕痕。
溯回閣內又恢複了寂靜,隻有胡亥的嗚咽聲,在冰冷的烏木壁間迴盪,顯得格外可憐,又格外可笑。
胡亥站在原地,寬大的衣袍因為他方纔的躁動而微微褶皺,指尖還殘留著方纔攥緊衣角的涼意。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這閣中陷入絕境了,隻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進了細碎的冰碴,刺得胸腔發緊。
突然,一道冇有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閣中響起,像是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又精準地鑽進胡亥的耳朵裡,讓他渾身一僵:胡亥累計答錯五題,觸發處罰機製,胡亥可以從以下處罰中,選擇一個。
1、回到秦始皇時期,日日接受秦始皇和其他兄弟姐妹的鞭打,直到死亡。
2、留在此處,日日懺悔,不會接受任何身體處罰,但是會一直感到饑餓,直到秦始皇嬴政回來,可以和秦始皇一起離開。
3、接受淩遲處罰,時間持續一個月,割夠 3600 刀,然後死去複活,重複 30 次。
“不…… 不要啊,不要這樣啊!”
胡亥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帶著哭腔,雙手猛地抱住了頭,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三個選項,每一個都像是一張通往地獄的門票,讓他連想都不敢深想。
第一個選項裡的 “秦始皇” 和 “鞭打” 像兩把尖刀,瞬間刺破了他的記憶 他想起自己登基後,對兄弟姐妹的殘忍,可如今倒過來,要他日日承受他們的鞭打,直到死亡…… 光是想想那皮鞭落在身上的痛感,他的皮膚就已經開始發麻,彷彿已經感受到了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第二個選項,一直有饑餓感,他從小都冇有被餓過,但是他知道,餓是什麼滋味。
再看第三個選項,“淩遲”“3600 刀”“重複 30 次”,這些字眼像是帶著血光,直直地紮進他的眼睛裡。
他雖然從未親眼見過淩遲,卻也聽宮人私下裡說過,那是最殘忍的刑罰,每一刀都要割在肉上,讓受刑者在極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而這裡不僅要割夠 3600 刀,還要死去複活,重複三十次…… 這哪裡是處罰,這分明是要把他的靈魂都碾碎在痛苦裡!
胡亥癱軟在地,雙手撐著冰冷的石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上麵還留著曾經錦衣玉食的細膩,可如今,卻要麵對這樣殘酷的選擇。
他想逃,可這溯回閣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跑,都跑不出這冰冷的牆壁;他想喊,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除了斷斷續續的嗚咽,什麼也喊不出來。
胡亥請抓緊時間,你父皇來的時候,可以想全都要,你也可以選擇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