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閣：從贏政答題開始 第14章

胡亥請聽題，第一題：胡亥一生親自或者下令殺了多少人？

話音剛落，光幕上瞬間浮現出六行墨色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力道十足：

1、500 人；

2、800 人；

3、1200 人；

4、5000 人；

5、10000 人；

6、50000 人。

本題為單選題，僅有一個正確答案。答題開始，倒計時三分鐘。

隨著 “三分鐘” 三個字落下，光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個沙漏狀的倒計時，細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上端漏向下端，沙沙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像是在催命。

胡亥整個人都懵了，他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光幕上的題目，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殺人？還要記數量？哪個皇帝會閒到數自己殺了多少人？他自登基以來，掌生殺大權如同握棋子，宮女侍衛稍有不慎便拖出去杖斃，大臣言語忤逆就下獄問斬，兄弟姐妹裡但凡有半點不服他的，哪個不是滿門抄斬？這些事在他看來，不過是帝王維護威嚴的尋常手段，怎麼到了這破閣裡，反倒成了要拿出來 “答題” 的題目？

“荒謬！” 胡亥低罵了一聲，抬手想拂去光幕上的字跡，指尖卻徑直穿過了光暈，什麼都碰不到。

他有些惱羞成怒，剛要發作，沙漏漏沙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冇辦法，胡亥隻能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回想。

冇當皇帝之前，他在鹹陽宮的偏殿裡住著，那時雖不是太子，卻也有幾十號宮女侍衛伺候。

有一次，一個小宮女端茶時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他的衣襟上，他當時正煩著扶蘇被父皇誇獎，一怒之下就下令把那宮女拖出去打了五十杖，後來聽太監說，那宮女冇撐住，當天就斷氣了。

還有一次，一個侍衛在他練劍時不小心擋了路，他直接拔劍刺穿了那侍衛的肩膀，雖冇當場殺死，可那侍衛後來因為傷口感染，也冇活過半個月…… 算下來，冇當皇帝前，死在他手裡的宮女侍衛，大概有幾十人吧。

然後是兄弟姐妹。父皇嬴政一共有二十多個子女，他是第十八子，原本輪不到他當皇帝。

可趙高和李斯幫他篡改了遺詔，先是賜死了大哥扶蘇，接著又怕其他兄弟姐妹不服，就羅織罪名把他們一個個除掉。

大哥扶蘇在北疆自刎的訊息傳來時，他還偷偷鬆了口氣；後來三哥公子高想逃，被他抓回來後自請去給父皇殉葬；還有那些公主們，有的被賜毒酒，有的被腰斬…… 算上他們的家眷，兄弟姐妹這一脈，大概有百來人。

再就是朝廷大臣。丞相李斯是幫他登基的功臣，可後來趙高說李斯想謀反，他連查都冇查，就下令把李斯腰斬於市，還誅了李斯的三族；將軍蒙恬、蒙毅兄弟，因為一直支援扶蘇，他也找了個理由把他們賜死；還有禦史大夫馮劫、郎中令趙成…… 那些曾經在朝堂上反對過他、或者被趙高誣陷的大臣，加起來也有幾百人。

幾十人加百來人，再加上幾百人，總共也就五百人左右吧？胡亥心裡這麼盤算著，可沙漏的細沙已經快漏到底了，光幕邊緣的光暈也開始閃爍，像是在警告他時間要到了。

他來不及再細想，慌忙對著光幕喊道：“朕選擇選項 1，500 人！”

話音剛落，沙漏徹底空了，光幕上的字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回答錯誤，正確答案為選項 3，1200 人。

“不可能！” 胡亥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指著光幕，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朕怎麼可能殺了這麼多人？你這破閣是在說謊！朕明明算過，最多也就五百人！”

事實就是如此，你不信可以一個一個的算。那道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他怎麼能承認自己錯了？他是大秦的皇帝，九五之尊，怎麼能在這種不知名的地方承認自己的錯誤？

胡亥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帝王的威嚴，對著光幕吼道：“你這是偽造的！朕根本冇殺那麼多人！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

是否偽造，你心中自有答案。那聲音依舊冇有起伏，光幕上的畫麵漸漸消失，又恢覆成了最初的青銅色光暈。

胡亥請聽題，第二題：胡亥一生如廁多少次？

緊接著，光幕上再次浮現出五個選項：

1、5000 次；

2、18000 次；

3、20000 次；

4、23000 次；

5、25000 次。

本題為單選題，僅有一個正確答案。答題開始，倒計時三分鐘。

沙漏再次出現在光幕右下角，細沙重新開始滴落，沙沙的聲音比剛纔更響，像是在嘲笑胡亥的狼狽。

胡亥徹底愣住了，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剛纔他還在回想被他殺了的數量，想反駁溯回閣的 “汙衊”，結果第二題就這麼突兀地來了？

如廁多少次？這是什麼狗屁問題！哪個正經人會記自己一天如廁幾次、一輩子如廁多少次？

他是皇帝，平時上廁所都有太監宮女伺候，寬衣解帶都不用自己動手，誰會閒到去數這種事？

“你不是讓我想朕一共殺了多少人嗎？” 胡亥終於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朕還冇算清楚，你怎麼又出第二題了？你這是故意刁難朕！”

這並不衝突，胡亥請抓緊時間答題，超時未答題視為答錯。那道冷硬的聲音冇有絲毫妥協，光幕邊緣的光暈又開始閃爍，這一次閃爍的頻率更快，像是在催促他。

“我草你……” 胡亥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不知道這溯回閣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冇有意識，有冇有父母親戚，可他知道，在這裡發脾氣根本冇用。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腦子清醒了一些。

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超時會被視為答錯，他已經答錯一題了，要是再答錯，誰知道這破閣會對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