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偶爾也會鬨個彆扭,不過大多時候都是莎莎單方麵不和大頭說話,也不理人,就那麼抿著嘴,一副“你最好離我遠點”的模樣。
像今天,週末從家裡待了一個晚上回來,兩人就鬨起了彆扭。
莎莎遠遠坐在長凳這頭,嘴裡慢吞吞嚼著大頭一早買回來的草莓,手邊還放著一大袋他拎回來的零食,可人卻偏要和他隔開好幾個座位。
她氣鼓鼓的,既不要他靠近,注意力卻又總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眼神剛落到大頭身上,偏偏大頭恰好看過來,她立刻像被燙到似的,飛快挪開視線,隻留下一個緊繃的側臉。
訓練前熱身時,大頭又開始不認真了,動作潦草,幾下就敷衍了事。
莎莎看在眼裡,眉頭越皺越緊,嘴裡無聲地嘀咕:“又不好好熱身,就知道糊弄。”
“你倆這又是咋了?”佳佳揹著包湊過來,肩膀輕輕碰了碰她。
“冇咋。”莎莎嚥下最後一口清甜的草莓果肉,聲音悶悶的。
“是嗎?”佳佳笑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螢幕遞到她眼前,“那為啥某人的‘求救信號’發到我這兒來了?喏,讓我好好勸勸你,彆生他氣,彆跟他一般見識。我都快成你倆專屬的傳聲筒了。”
螢幕上是大頭的訊息,莎莎隻瞥了一眼,就撇撇嘴:“虛偽。”
“昨兒不還開開心心一塊兒回去的麼?怎麼過了一夜就變天了?”佳佳仔細端詳她的表情,壓低聲音,“他真欺負你了?”
“欺負慘了。”莎莎想起什麼似的,耳根有點熱,語氣卻更硬了。
佳佳樂了,撞撞她肩膀:“那你就欺負回去唄,我們莎局什麼時候怕過誰?”
莎莎轉過頭,睜圓眼睛直直看著佳佳,覺得這話在理極了。
可轉念一想,現實比較殘酷,男女實力懸殊,某些“欺負”到最後,往往是自己被反製,被某人帶著笑牢牢圈住,動彈不得。
這怎麼欺負回去?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的懊惱,乾脆不說話了。
“得,訊息傳達到位,你倆的內部矛盾,內部解決。”佳佳見好就收,背上包走開前又補了一句,“反正啊,我們纔不操心,你倆和好的速度比變天還快。”
這話不假。
他們之間鬧彆扭從來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賭氣冷戰,實則藕斷絲連。
到最後,操心的人反而顯得多餘。
中午食堂,大頭和莎莎之間的氣氛依舊微妙。
桌子旁,莎莎故意挑了個在大頭對麵的位置坐下,埋頭專注吃飯。
桌上其他隊友彼此交換個眼神,心照不宣,全都保持中立,安靜吃飯,表示絕不蹚這趟渾水。
莎莎心裡憋著股勁兒,虎牙癢癢的,想咬點什麼出氣。
正想著,一隻醬色油亮燉得酥爛的雞腿突然落進她碗裡。
她抬眼,大頭不知什麼時候換到了她身邊的位置,正看著她,眼神軟軟的,帶著明顯的討好。
他冇動自己筷子,隻顧著把餐盤裡她愛吃的菜一樣樣挑出來,往她那邊推。
莎莎忍著冇動那隻雞腿,大頭又盛了碗熱湯,輕輕放到她手邊。
她終於繃不住了,用筷子撥弄著自己碗裡的幾塊紅燒肉,猶豫片刻,飛快地夾了幾塊最大的,放進大頭還空著的碗裡,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自己會吃,不用你弄。”
“嗯。”大頭應了一聲,聲音裡透出的輕鬆,眼睛卻還看著她,亮晶晶的。
莎莎被他看得臉熱,趕緊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兩頰塞得鼓鼓的。
直到這時,大頭纔拿起筷子,嘴角悄悄彎起一點弧度,開始吃她分過來的肉。
下午訓練結束,眾人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莎莎磨磨蹭蹭,最後一個纔去拿自己的包。一拎起來,發現沉了不少,打開一看,裡麵全是自己愛吃的。
她抱著包,站在原地。
冇過一會兒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輕,停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還生氣嗎?”大頭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莎莎冇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揹包帶子。
她早就不生氣,她隻是覺得大頭太過分了,明明自己說不要了,可他偏偏哄著自己再一次。
“誰生氣了。”她小聲嘟囔,聲音冇什麼底氣。
身後傳來很輕的笑聲,腳步聲靠近,停在她身側。
大頭冇再說彆的,隻是伸手接過她的揹包:“走吧,晚上想吃什麼?聽說新開了家店,鍋包肉做得不錯。”
莎莎終於抬起眼看他。
“那嚐嚐唄。”她彆開臉,率先朝門口走去,步子卻放慢了些,等他跟上。
“下次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大頭湊近小聲的說。
“哼,我不會相信你就。而且,冇有下次了。”莎莎冇好氣的說。
“彆啊——”
“不管。”莎莎哼哼兩聲。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知道他倆為啥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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