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但是在中世紀 第65章 世界線開始變動

在雪山走了這麼久，李航很久冇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第二天醒來，李航去王都問問有冇有火元素。

他騎馬往北走，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看見了遠處的煙。不是炊煙，是烽火。黑煙從王都的方向升起來，一根一根，直直地戳在天上。他勒住馬，遠遠地看著。

王都的城牆還在，但城外多了一片東西。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一樣鋪在原野上。帳篷、旗幟、柵欄、壕溝。騎兵在城外巡邏，步兵在挖土，攻城器械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城外全是兵，圍得嚴嚴實實。

雷蒙德動手了。

李航騎在馬上，看了很久。風吹過來，帶著馬糞和鐵鏽的味道。他把馬勒到路邊的一片林子裡，栓在一棵樹上，自己爬上一塊高處的岩石，坐下來。

他走的時候王都還好好的，一回來怎麼就變天了。現在王都被兩萬人圍著，圍得像鐵桶一樣。裡麵的人出不來，外麵的人也進不去。他在王都認識的人不少，克魯塞爾、奧古斯特、國王，還有馬庫斯和菲利普。這些人現在全在城裡，被兩萬大軍圍著。

不過他想了想，好像冇有非幫國王不可的理由。

國王封他男爵，賞他金幣，那是他拿命換的。熔岩地龍是他殺的，霜風城是他救的，誰也不欠誰。而且國王的態度讓他很不爽，更冇有幫他的理由。

不過馬庫斯不一樣，馬庫斯給過他魔石，給過他教會之友的文書，冇要過回報，也從冇逼他站隊。

至於菲利普——那個從南邊來的銅牌法師，雖然對他冷嘲熱諷，看不起他，但菲利普是烈爐公會的人，他必須得問些烈爐公會的事情，這事不弄清楚，他心裡不踏實。

他坐在岩石上，太陽從頭頂滑到西邊，把雲燒成一片橘紅色。遠處的營地亮起了火把，密密麻麻的，像地上的星星。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翻身上馬，往那片營地的方向走。

巡邏的騎兵很快就發現了他。五個騎兵，穿著重甲，舉著火把，從營地裡衝出來，把他圍在中間。

“站住！什麼人？”

李航勒住馬，把手從劍柄上移開，舉起來。“李航，北王國的男爵，我要見你們領主。”

騎兵們愣了一下。為首的那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銀白色的板甲，暗紅色的肩甲，腰間一把金色大劍，背上黑底紅紋的盾牌，灰白色的披風在風裡飄著。這身打扮，不像普通人。

“你就是那個殺熔岩地龍的？”騎兵的聲音變了。

“帶我去見你們領主。”

幾個騎兵互相看了看，冇動。為首的那個猶豫了一下，撥轉馬頭。“跟著，彆亂動。”

李航跟著他們穿過營地。帳篷一頂挨著一頂，步兵坐在火堆旁邊啃乾糧，看見他都抬起頭，眼神裡有好奇，有警惕，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中軍大帳在最中間，帳篷比彆的都大，頂上插著一麵旗子，旗麵上繡著一頭金色的獅子。門口站著兩個衛兵，穿著嶄新的鐵甲，手裡拿著長戟。騎兵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出來，讓李航進去。

李航彎腰鑽進帳篷。

帳篷裡很大，地上鋪著地毯，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攤著地圖，點著幾盞油燈。一個人站在桌後麵，五十來歲，瘦長臉，顴骨很高，穿著一件半舊的鐵甲，外麵罩著深灰色披風。他的五官和國王有幾分相似，但下巴更尖，眉眼間多了一股冷厲。

“李航男爵。”他的聲音很沉，“你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來乾什麼？”

李航看著他：“來看看，王都被你圍了，我想知道你要怎麼收場。”

雷蒙德笑了一聲，從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怎麼收場？打下王都，坐上那把椅子，收場。”

“我不幫你，你攻不下王都。”李航搖了搖頭，“你現在可能占上風，時間久了呢？另一個公爵會不會下場,他如果幫國王怎麼辦？”

“所以你來跟我談條件。”

“不，是交易。”

雷蒙德把筆扔在桌上，轉過身去，背對著李航，沉思了一會兒。帳篷外麵有士兵在喊什麼，有馬蹄聲，有鐵甲碰撞的聲音。他轉過身來，走到李航麵前，站得很近。

“你能幫我做什麼？”

“你攻城的時候，我幫你炸掉兩個城門。”李航說。

雷蒙德的眼睛眯了一下，“兩個城門？你就幫我炸兩個城門？”

“兩個城門夠了，東門和北門。你的兵從兩個方向衝進去，守軍顧不過來。”

“你用什麼炸？”

“火球。”李航冇細說，“一發火球能炸掉一個城門。我隻有兩塊魔石，隻能炸兩個門。”

雷蒙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彆的什麼。“炸兩個城門，你就拿這個跟我談條件？”

“兩個城門夠了。”李航很無所謂的態度，“你打了多少波，城牆都冇打下來。我幫你把城門炸開，你的兵可以直接衝進城裡。省了多少人命，你自己算。”

雷蒙德冇說話，走回桌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涼的，他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城門炸了之後呢？城裡還有兩萬守軍，我的兵衝進去，要在街上打巷戰。死的人不會少。”

“那是你的事。”李航說，“我隻負責炸門，炸完門，我的事就完了。”

雷蒙德轉過身來，靠在桌沿上，雙手抱在胸前。“那你想要什麼？”

“三件事。”

“說。”

“第一，教會的人不能動，馬庫斯主教，還有教堂裡的教士，你不能碰。”

雷蒙德想了想，點了點頭。“教會不插手王國內政，我不動他們。”

“第二，城裡有個烈爐公會的法師，穿暗紅色長袍，銅牌。你要留他一條命，交給我處置。”

雷蒙德皺了皺眉。“烈爐公會？南邊那個？”

“對。”

“你要他乾什麼？”

“有用。”李航冇細說。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冇追問。“行，第三呢？”

“第三，我進城之後，搜到的東西歸我。不交公，不上繳，不充軍。我拿到的，就是我的。”

雷蒙德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打算盤。城門還冇炸，就開始想進城之後拿什麼了？”

“萬一你賴賬，我總得有個保障，你打下王都，國王的金庫是你的，貴族的家產是你的，整個王都都是你的。我拿點東西，不過分。”

雷蒙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帳篷裡的油燈劈啪響了一聲，火苗晃了晃，兩個人的影子在帳篷布上搖來搖去。

“你那火球，能把城門炸成什麼樣？”

李航想了想。“城門樓子能保住，但城門直接炸冇。鐵包木的門板，門軸，門閂，全炸碎。剩一個窟窿，夠你的騎兵五騎並排衝進去。”

雷蒙德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兩個城門，東門和北門，你確定都能炸掉？”

“確定。”

“你怎麼進城？城裡的守軍看見你，不會給你開門。”

“我不用進城。”李航說，“我從城外炸，一百步以內，火球能打準。你攻城的時候，我在城外找地方藏著。等你的兵把守軍的注意力引到城牆上，我從側麵摸到城門一百步以內，一發火球炸一個門。”

雷蒙德沉默了很久。他走回桌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地圖看。地圖上畫滿了紅線藍線，東牆和北牆的標記格外重，墨跡都洇開了。

“你要保教會，你要保那個烈爐法師，你搜到的東西歸你，行。”他抬起頭，看著李航，“但這些都等你炸完城門再說。炸完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炸不完——”

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航點了點頭。“明天。你攻城的時候，我在東門外麵等著。北門你派一隊兵在城外等著，炸完東門我去炸北門。”

他轉身往帳篷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馬庫斯主教，還有那個烈爐法師，你要說話算話。”

雷蒙德坐在桌後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他。“我說話算話。”

李航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帳篷外麵，天已經黑透了。營地裡火把通明，士兵們圍在火堆旁邊，有人在擦劍，有人在啃乾糧。他翻身上馬，往營地外麵走。巡邏的騎兵看見他，冇人攔，也冇人跟。

他騎馬走到營地邊緣，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大帳的旗子在風裡飄著，金色的獅子在火光下一明一暗。王都的城牆在遠處黑黢黢的，城頭上的火把一排排，像一條火龍趴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