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但是在中世紀 第59章 整備

回到穀地，李航把馬拴在院子裡，進了石樓，把要帶的東西全攤在桌上。五塊完整的魔石，和一塊用了兩點耐久的，夠吃半年的乾糧，兩個水囊，帳篷，渴血之刃，法杖，盾牌。東西不多，但怎麼放得動腦子。

安全箱隻有五格。他把五塊完整的魔石放一格，乾糧放一格，帳篷放一格，盾牌放一格。留下一格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水囊掛在馬背上，那兩個水囊是用炎爪豹的皮做的，可以自加熱，不用擔心被凍住，冇水了也可以挖點雪放進去，李航現在的身體已經半數據化了，隻要不是喝有毒的東西，都是冇有感覺的，再帶兩張毛毯，他把毛毯疊好，用繩子捆緊，放在門口，明天馱在馬背上。

東西收拾完，他又坐回桌前，把這幾天的賬算了一遍。他之前有三千五百多枚金幣，給雷克和哈爾各二十，白法師一百五，漢斯二十，一共花了兩百一，還剩三千多。李航不禁感歎，兩百多金幣給普通人能花半輩子了，對於自己來說都冇什麼感覺，有錢真好。

他忽然想起什麼，把寒霜鋼錠從倉庫裡取出來放在工作台上。

馬在雪山可能被凍死，得有些保溫措施，寒霜鋼做的馬鎧就能禦寒，

他點開工作台看了看——寒霜鋼馬鎧：寒霜鋼錠×5，皮革×10，鋼釘×20。這些材料都有，成為男爵後他冇事乾就收集這些材料。

他把材料放上去，點了製作。

工作台亮了一下，材料消失，片刻後一副完整的馬鎧落在檯麵上。

銀白色的甲片，一片一片鉚在一起，用皮繩連接，摸上去冰涼。他把馬鎧拎起來掂了掂，很輕薄，但是比鐵馬鎧硬得多，用指甲敲上去，噹噹響。

他把馬鎧拿到院子裡，給馬套上。

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甩了兩下尾巴，被他按住了。胸甲扣上，頸甲繫好，臀甲掛在後麵，四條腿的護甲用皮帶綁緊，最後套上麵甲。整匹馬從頭到腳裹在銀白色的甲片裡，隻露出兩隻眼睛，鼻孔處留了透氣孔。

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頭，走了幾步像是在適應馬鎧。李航拍了拍馬脖子，翻身上去。馬走起來穩當，步子冇受影響，寒霜鋼的甲片嘩啦啦響，聲音不大，像風吹過鐵片。

第二天早上，他騎馬出了穀地，往北走。

這次冇有彆人拖後腿，李航隻花了兩天就到了霜寒公會。

公會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石牆，城門口那個視窗還開著，黑洞洞的。李航冇進去，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把馬拴好，從安全箱裡掏出乾糧啃了兩口，灌了半壺水。水囊裡的水依舊溫熱，雖然有寒霜鋼板甲不會感到寒冷，但是溫水進入身體還是讓身子暖呼呼的。

公會裡的人進進出出，有穿長袍的法師，有穿皮甲的行商，看見他一身板甲揹著盾牌，馬身上還套著甲，多看了兩眼，冇人上來搭話。

他歇了半個時辰，翻身上馬，繼續往北走。

過了公會就冇路了。雪越來越厚，從馬蹄踩下去冇到腳踝，到冇到小腿。馬走得慢，但冇停。馬鎧上的寒霜鋼泛著銀白色的光，甲片邊緣結了一層白霜，馬身上卻是熱的，鬃毛上掛著水珠，是雪落在上麵化了的。

第三天，進了大雪山。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山連綿起伏，蓋著厚厚的雪，山頂埋在雲裡。風從北邊刮過來，硬邦邦的，打在臉上像刀子割。李航把頭盔戴上，隻露兩隻眼睛。

馬低著頭走，蹄子踩在雪裡，噗嗤噗嗤響。他抬眼看了看四周，一眼望不到頭的白霜，什麼都冇有。馬庫斯說日輝礦周圍雪會融化，成片出現。在這片白色裡找一片冇雪的地方，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冇轍，慢慢找吧。”他拍了拍馬脖子，馬打了個響鼻，繼續往北走。

......

李航離開的第三天，王都下著雪。

奧古斯特站在王宮二樓的窗前，看著廣場上鋪了薄薄一層的白。掃雪的人還冇出來，地上的雪很乾淨，隻有幾隻鴿子在上麵踩了幾行腳印。

他身後，國王走了進來，然後直接坐在書桌後，拿起一份檔案看。

奧古斯特轉過身，麵對國王，“查清楚了，李航往北境走了，找什麼日輝礦。”

國王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他去教堂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他走之前去過一次。”

“去乾什麼？”

奧古斯特想了想：“教會冇有讓人請他去，是他自己去的，但是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不過以他的性子，我猜是過去表態依舊中立的身份。”

國王點了點頭，他不需要知道馬庫斯跟李航說了什麼，也不需要知道李航是怎麼表態的。他隻需要知道一件事——李航冇站到對麵去。一個能殺熔岩地龍的法師，要是倒向教會，纔是麻煩。現在他跑去北邊挖礦，反倒省心。

“日輝礦？”國王皺了皺眉，“那東西不是在大雪山裡嗎？”

“是。過了霜寒公會再往北。”

“一個人去？”

“一個人。”

國王笑了一聲：“膽子不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茶是奧古斯特剛剛新泡的，有些燙嘴。

“洛朗那邊有什麼動靜？”

洛朗公爵，管著王國的錢袋子。稅收、貿易、商路，全在他手裡。國王能坐穩這個位置，洛朗出了大力氣。但他不是白幫忙的，這些年王國的財政越來越依賴他的運作，他手裡的權力也越來越大。

“洛朗公爵最近在跟公會談，霜寒公會今年向外交易的魔石和礦石都少了兩成。”奧古斯特翻開檔案，“王都這邊的材料價格漲了不少，他想拿幾個伴生礦的開采權——血紋礦、寒霜礦、赤銀礦。以前這些礦都是公會自己采自己賣，市麵上流通的少，價格也高。洛朗想拿開采權，自己出人出錢，把產量提上去，價格壓下來。”

“少了兩成？”國王放下茶杯，“礦場出什麼問題了？”

“公會那邊說，是人手不夠。”奧古斯特把檔案放在桌上，“礦場深了，挖起來費勁，死的礦工比往年多。新招的人又不願意下深井，產量自然就掉了。”

國王沉默了一會兒。霜寒公會的礦場他冇見過，但聽說過。礦井打了幾十年，越打越深，越深越危險。塌方、毒氣、地底的寒氣，每年都要死不少人。公會對外招募礦工，開的價格不低，但願意去的人越來越少。

“公會鬆口了？”

“冇有。”奧古斯特搖搖頭，“洛朗的人去了兩次，公會那邊都冇接話。但他還在談，看準了公會人手不夠，拖得越久，公會越難受。”

國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洛朗這個人，從來不乾沒把握的事。他敢開口，說明公會那邊確實缺人缺得厲害。但霜寒公會那些法師，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礦場是他們命根子，魔石是他們的命。讓外人進去挖礦，跟把命根子交出去有什麼區彆？

“雷蒙德那邊呢？”

奧古斯特翻開另一份檔案：“雷蒙德公爵那邊冇什麼動靜。他的人在邊境上還是老樣子，該巡邏巡邏，該守城守城。但他手底下那幾個侯爵最近走動得勤，互相串門、一起打獵、聯姻，都是些表麵功夫，看不出什麼。”

“表麵功夫？”國王笑了一聲，笑得很冷，“雷蒙德什麼時候學會做表麵功夫了？”

奧古斯特冇接話。雷蒙德這個人，一輩子都在邊境打仗，手底下的人也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他不會做表麵功夫，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會。他們串門、打獵、聯姻，不是閒著冇事乾，是在結盟。

國王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廣場上的雪。奧古斯特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等著他開口。掃雪的人終於出來了，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地掃，把雪推到路邊，露出下麵的青石板。

“李航的事，先放一放。”國王說，“他一個小男爵，冇什麼威脅。洛朗和雷蒙德那邊，你盯緊了。”

“是。”

“雷蒙德手底下那幾個侯爵，把名單列出來。誰跟誰走動了，誰跟誰聯姻了，都記清楚。”

“已經在記了。”奧古斯特翻開另一份檔案，“北境的皮埃爾侯爵和西境的戈蒂埃侯爵上個月一起打了三次獵。南境的紀堯姆侯爵把女兒嫁給了皮埃爾侯爵的侄子。東境的……。”

“打住。”國王打斷他，“你記著就行，不用念給我聽。”

奧古斯特把檔案合上。

“李航是因為一個子爵的領地被攻占才跑出來的吧，”他忽然開口，“對於中王國的擴張，他冇什麼反應嗎？”

“什麼都冇說。”奧古斯特的聲音很平，“我們問起來，他隻說是邊境上的事，他管不了那麼細。”

“管不了那麼細。”國王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笑了一聲，笑得很短，“明天中王國占了王都，他是不是也說管不了那麼細？”

奧古斯特冇接話，這種話，接不上。

國王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冇看完的檔案，繼續看。

“你下去吧。”他說，“現在主要把雷蒙德盯緊了，他有什麼動靜都及時回報，我最擔心他在背後給我憋著什麼大的。”

奧古斯特行了個禮，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