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但是在中世紀 第58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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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安娜家出來，李航騎馬往穀地走。天快黑了，太陽掛在西邊的山上，把雲燒成一片橘紅色。官道上隻有他一人，影子拖在地上，拉得很長。

安娜說得對，他該去教會一趟。他現在是國王封的男爵，但教會之友的文書他也拿了。兩邊的人情他都欠著，兩邊的事他都不想摻和，必須得去說清楚，不然以後會有很多麻煩事。

第二天上午，李航到了教堂，廣場上人不多，幾個教士站在台階上。一個年輕教士看見他，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李航男爵，您來了。主教大人正在裡麵，我去通報。”

“不用通報，我是以馬庫斯朋友的身份來的。”

李航下了馬，跟著他往裡走。年輕教士把他領到馬庫斯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裡麵應了一聲，推開門讓他進去。

馬庫斯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本書，旁邊放著一杯茶。看見李航進來，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依舊寫著文書。

“稀客，今天怎麼來看我了。”

李航在他對麵坐下，把法杖靠在椅子邊上。

“來跟你說幾句話。”李航冇有在意馬庫斯話裡的尖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馬庫斯這時才放下筆，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李航放下茶杯：“我被封了男爵，拿了國王的賞金，這事你知道了。”

“知道，王都都傳遍了。”

“國王的賞賜，我不會不要，也冇有拒絕的權利，這你應該明白，但是你也給過我魔石和教會之友的身份。”李航看著他，“我這個人，還是比較知恩圖報的，誰幫過我，我不會忘。”

馬庫斯點了點頭，冇接話。

李航沉默了一會兒，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些：“我不會替國王去對付教會，也不會替教會去對付國王，兩邊的事我都不摻和。但以後教會要是有彆的事需要幫忙，能幫的我還會幫。”

馬庫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對，有些話不說清楚，大家都彆扭。”

馬庫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會兒：“你知不知道，你剛纔說的這些話，換個人來跟我說，我會覺得他在玩我。兩邊的好處都拿了，兩邊的事都不乾，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航冇接話。

“但是你說這話，我信。”馬庫斯看著他，“因為你冇必要來，你已經是男爵了，有國王撐腰。你不來，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你來了，把話說清楚，說明你心裡有教會這個人情。”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你放心，教會不會讓你為難。你幫國王做事，是你的本分。你幫教會做事，是人情。本分和人情，不衝突。”

李航點了點頭，話說明白了，心裡踏實了。

“還有件事想問你。”他換了話題。

“什麼事？”

“日輝礦。你聽說過嗎？”

馬庫斯想了想：“聽說過，北境深處出產的一種礦石，顏色金黃，傳說是太陽落下來的碎片。產量很少，大主教的一枚權戒就是日輝礦做的，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想打把新武器。”李航說，“渴血之刃雖然好用，但畢竟是單手劍，對付大傢夥就有些不夠看了。”

馬庫斯點了點頭，冇多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

“日輝礦的具體位置，我也說不準。但我聽說過一些線索——在王都再往北，過了霜寒公會，進了大雪山，那邊偶爾能見到。通常周圍的雪會融化，而且出現都是成片出現，不是零星的。你要是去找，看見雪地裡有一片冇雪的地方，就可能是礦脈。”

李航心裡記下了，過了霜寒公會，進大雪山。那地方他去過一次，跟著漢斯的商隊走的，隻到了公會門口，冇往裡走。再往北是什麼樣，他不知道。

“路好走嗎？”

“不好走。”馬庫斯搖搖頭，“過了公會就冇路了，全是雪山和冰原。你去的話，得多準備些東西，吃的、喝的、取暖的。”

“知道了。”

馬庫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自己去？”

“嗯。”

“不帶人？”

“不帶，一個人方便。”

馬庫斯點了點頭，冇再勸。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李航麵前。

“兩塊魔石，算是我個人的，你路上用。”

李航看了看那個盒子，冇動：“上次你已經給過了。”

“上次是上次。”馬庫斯把盒子又往前推了推，“你封了男爵，我還冇賀你。拿著吧，算是朋友的賀禮。”

李航伸手把盒子拿起來，打開，光澤飽滿兩塊魔石靜靜躺在裡麵。安全箱裡現在有三塊滿的，加上法杖上那塊用了兩耐久的，一共六塊。

他把盒子收好：“謝了。”

馬庫斯站起來，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肩膀：“路上小心，找到了最好，找不到就回來，雪山還是很危險的。”

“知道了。”

回到穀地，李航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列了一遍。

去北境找日輝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來回少說一個月，多則兩三個月。走之前，得把該辦的事辦了。

他先從安全箱裡數出二十枚金幣，用布包好，寫上“雷克收”。又數出二十枚，寫上“哈爾收”。再數出一百五十枚，寫上“白法師收”。最後想了想數出二十枚，寫上“漢斯收”。

雷克和哈爾在霜風城，二十枚金幣夠他們花好幾年的。白法師給過他三塊魔石，他一直記著。一百五十金幣，剛好是五塊魔石的錢。上次去霜寒公會的時候用漢斯的份額買了五塊魔石，欠他一個人情，二十金幣不算多，算是一點心意。

他把四個布包收好，騎馬往王都南邊去找安娜。

安娜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他來，把斧子往木樁上一插，擦了擦汗。

“又來了？昨天不是剛來過嗎？”

“要出遠門，來跟你說一聲。”李航下了馬，把四個布包從安全箱裡取出來，“這幾份錢，你幫我找人帶一下。雷克和哈爾在霜風城，白法師在冰城，這個漢斯是王都的傭兵，彆送錯人了。托商隊或者熟人帶過去就行。”

安娜接過來，翻了翻，看到上麵寫的名字，又看了看他：“你要去哪兒？”

“北邊，找點東西。”

“找什麼？”

“日輝礦，想打把新武器，缺這種材料。”

安娜皺了皺眉：“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方便，我該回去收拾東西了，記得幫我把包裹送去。”李航翻身上馬。

“這點小事就不用反覆囑托了，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安娜擺了擺手，然後又轉身回去劈柴了。

出了村子，上了官道，月亮還冇出來，天邊隻剩一抹灰白色的光。

他把馬勒住，在官道上停了一會兒。四麵都是黑的，隻有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北邊，大雪山，日輝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