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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在
“陛下說什麼?臣妾聽不懂。”
“聽不懂?太醫院院正已經招了。那種毒藥是你母家獨有的秘藥。無色無味,從臍帶滲入,會讓嬰兒在睡夢中漸漸窒息而亡。長安在摔到地上之前已經中了你的毒。”
霜雙的嘴唇開始發抖。
“陛下......陛下您聽臣妾解釋......不是這樣的......是蘇鬱!是蘇鬱陷害臣妾!她恨臣妾,她想讓陛下恨臣妾,所以她給自己的孩子下毒,然後嫁禍給臣妾......”
衡淵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長安才一個月大。蘇鬱是他的生母。你覺得,一個母親,會給自己的孩子下毒,就為了嫁禍你?”
霜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朕再問你一遍。長安摔到地上那天,是你自己摔倒的,還是蘇鬱推的你?”
霜雙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陛下,臣妾的腿不好,站不穩,臣妾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推的......也許是臣妾自己冇站穩......臣妾隻是太害怕了,臣妾失去了孩子,臣妾太傷心了纔會......”
“你失去的孩子?那是蘇鬱的孩子。從來不是你的。”
霜雙愣住了。
“你殺了朕的孩子。你給長安下毒,你故意摔死他,你嫁禍給蘇鬱,你要朕親手把她踩進泥裡你滿意了嗎?”
霜雙癱坐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陛下......臣妾做這一切,都是因為臣妾愛您啊......臣妾不能生,臣妾害怕您不要臣妾了......臣妾隻是想有一個孩子......隻是想留住您的心......”
“所以你就殺了朕的孩子。”
“臣妾......臣妾冇有想殺他......臣妾隻是想讓他身體弱一些,讓蘇鬱照顧不了,然後名正言順地抱到臣妾宮裡來養......臣妾不知道那個藥那麼厲害......臣妾不知道他會死......”
“帶下去。”他說。
霜雙被侍衛架起來的時候,忽然發了瘋一樣掙紮:“陛下!陛下您不能這樣對臣妾!臣妾為您斷了一條腿。臣妾這輩子都不能生了!陛下您說過會永遠對臣妾好的!您說過不會辜負臣妾的!”
衡淵轉過身,背對著她。
“朕辜負的人,從來不是你。”
霜雙被拖進了冷宮。
剛想叫人,可殿門已經被鎖上了。
她氣的眼眶通紅的怒吼:“你以為你贏了嗎?陛下他心裡最愛的還是我。他隻是一時糊塗,等他想明白了,他會來接我的。”
可是他一直都冇來,
可查封霜氏滿門,三族之內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的訊息卻特意傳了過來。
她的母家,她的父親,兄弟姐妹和所有的親人,全部被流放了!
當年在潛邸的時候,蘇鬱是正妻,她是妾。
蘇鬱替衡淵操持內務,替衡淵應付大臣,替衡淵在朝中周旋。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坐在院子裡,看著衡淵匆匆忙忙地從她門前走過,去蘇鬱的房裡。
她不甘心。
於是她救了衡淵一命,斷了一條腿。
她恨蘇鬱,恨她憑什麼占據衡淵全部的心,憑什麼那麼理所當然地站在衡淵身邊連笑都笑得那麼好看。
所以她用了六年的時間,一點一點地,把蘇鬱擁有的一切都奪了過來。
霜雙拿起妝台上的金簪,對著自己的喉嚨比了比。
“娘娘!娘娘您不能啊!”
送飯的太監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回來,從送飯口看見她的動作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霜雙睜開眼睛,看著那個太監驚慌失措的臉忽然笑了。
“你去告訴陛下,就說臣妾要死了。問他來不來。”
直到入了夜衡淵都冇有來。
來的隻有王德順:“陛下說了,娘娘要死便死。陛下不會來看的。”
王德順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哭聲歎了口氣。
禦書房裡,燭火搖搖曳曳,衡淵把畫像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阿鬱,朕把霜雙打入了冷宮。朕查封了霜氏滿門。朕會為你父親平反,為你母親平反,為你弟弟討回公道。你讓朕做的事朕都在做。”
“你回來好不好?”
霜雙在冷宮滴水未進。
她還固執的以為衡淵會心軟。從前她腿疼,隻要派人去說一聲,他無論多忙都會來看她。
她哭,他就哄。她鬨,他就讓著她。她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