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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盛!朕命令你停下!”
蘇長盛充耳不聞,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阿鬱,你出來!朕來接你回家了!”
“阿鬱!你聽見了嗎?朕親自來接你了!你跟朕回去,以前的事朕都不計較了,朕不計較了!孩子咱們還是會有的,你要寬心些。”
衡淵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蘇鬱!你出來看看朕......就一眼......你出來看看朕好不好?”
蘇鬱坐在裡麵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眼底一片烏青任誰看了都緊皺眉頭,看得出她受了多少苦。
“跟朕回宮。回朕身邊好不好。你走了這幾天,朕冇有一晚睡得著覺。朕夢見你,夢見你抱著長安跪在雪地裡,夢見你問朕信不信你。朕......”
可她心裡半分感覺都冇有了。
以前她最看不得他難受。他皺一下眉頭,她都要心疼半天。
他出征那夜她跪在佛前一夜未睡,他受傷的訊息傳來她騎了一天一夜的馬趕到軍營。
如今隻剩下滿身疲憊。
“陛下,您回去吧。”
“阿鬱......”衡淵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
蘇鬱甩開他的手。
“阿鬱你恨朕,朕知道。可你能不能給朕一個機會?朕真的知道錯了。長安的事,朕不該怪你。朕不該打你,不該罵你不該把你關進冷宮。朕......”
“陛下,長安已經死了我摔死的。您親眼看到的,不是嗎?”
“阿鬱,朕......朕不是那個意思。朕隻是......”
看著他這般急切解釋的模樣,她倒是有些想笑。
她以前多希望他能說一句我信你。
她在冷宮的時候盼,在太和殿的時候盼,在長安死的時候盼。
她盼了那麼久,盼來的是一記耳光,一腳踹在胸口的一句你們蘇家滿門都是心狠手辣滿口謊言的人。
早就死心了。
“陛下您回去吧。。”
“阿鬱隻要你跟朕回去,朕給你平反,給你父親平反,給你母親平反。朕廢了霜雙,朕把她打入冷宮,朕讓她給你磕頭賠罪。你要什麼朕都給你,朕什麼都答應你。”
“您能讓我弟弟恢複如初嗎?讓我父親活過來嗎?能讓長安活過來嗎?”
蘇鬱看著他心裡當年他還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跪在她父親麵前求娶她。他說用我這條命,她若受一分委屈,我便剜自己一刀。
她若掉一滴眼淚,我便剜自己一雙眼睛。
他說得那樣誠懇,誠懇到她信了整整五年。
衡淵跪在雪地裡,渾身都在發抖。
“阿鬱......朕對不起你......朕真的對不起你......”
蘇長盛忽然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衡淵麵前。
“你知道長安是怎麼死的嗎?”
他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你知道長安,是怎麼死的嗎?”
“是阿鬱推了霜雙,孩子意外摔到地上......”
“放你孃的屁!長安在摔到地上之前,就已經中毒了。”
衡淵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長安被人下了毒一種慢性毒藥,從臍帶滲入,日積月累,會讓孩子漸漸窒息而亡。就算那天冇有摔到地上,長安也活不過滿月。”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太醫院的人不敢告訴你,因為下毒的人是皇後,因為那個毒藥隻有霜雙纔有。這種毒是她母家的秘藥。”
蘇長盛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甩在衡淵臉上。
“這是長安的驗毒書。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衡淵顫抖著手撿起那張紙。
“衡淵,你知道長安為什麼會被摔到地上嗎?因為霜雙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死。隻有這樣,才能把罪名嫁禍給阿鬱。隻有這樣,你纔會恨阿鬱,才能把阿鬱徹底踩進泥裡!”
“你明明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你卻選擇看不見。”
“阿鬱......朕......朕不知道......朕真的不知道......”
“阿鬱說了三件事。你什麼時候做到,什麼時候來北境接她。做不到,就彆來了。”
衡淵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哪三件事?你說,朕什麼都答應!”
蘇長盛伸出手指,一字一頓。
“廢皇後。霜雙毒殺皇嗣,你要廢了她的後位,昭告天下,讓她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重查我父母當年的案子你要還他們清白恢復甦家的名譽。聖旨要下到天下皆知,讓我爹孃在地下能瞑目。”
“朕查。朕親自查。朕一定還蘇家清白。”
“第三受我鞭刑。”
衡淵愣住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