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親!
臘月二十七,宋時風又帶著一車的東西回家了。
一進門,劉二花同誌先炸了,“老二,你這是出門唱戲剛回來還是準備回家唱戲?”
“什麼呀,媽,我這是支援國粹,身上這是漢服。”宋時風瀟瀟灑灑轉個圈,“怎麼樣,帥不帥?”
“好看,二哥,特好看。”老四最先捧場,滿臉羨慕的說,“二哥,也給我弄一套穿穿唄。”
“那還不簡單?”宋時風頭往外一歪,“跟哥去搬東西。”
宋時風這傢夥也壞得很,怕髒了自己衣裳指使老四來來回回搬了五六趟,最後還是老爸看不過眼,招呼大家一起搬了一趟才弄完。
“怎麼又買回來這麼多東西?”劉二花翻看著,“還有彩電?咱家這不是有電視嗎?”
“這是我專門給家裏買的,最新款,最大個,您跟我爸看著清楚不費眼。”宋時風張羅著就把電視裝上,“看看,是不是比原來那個好看?”
“廢話,也不看看得多少錢、”劉二花愛惜的摸了摸,眼裏滿是笑。
“老二,你那個雜誌辦的不錯,我看了,你嫂子可愛看了。”宋時雷笑著,“想不到我們家老二也有正經幹事兒的一天,不容易。”
“什麼話,我怎麼就不正經幹了?我天天都正經幹事好不?”宋時風可不認,“嫂子,你快管管大哥,有他這麼埋汰弟弟的嗎?好歹我現在也是堂堂雜誌總編,文化人,名人!”
“是是是,咱家大名人。”挺著大肚子的大嫂笑得不行,“你別說,二弟是真不錯,那採訪我也看了,給咱們提氣,嫂子喜歡。”
“看看,還是大嫂有眼光。”宋時風嘚瑟的尾巴翹天上了,“等我們雜誌做成世界名牌,你們就是世界名人的哥哥嫂子,那纔有麵兒!”
“說你胖還喘上了。”劉二花拍他一下,“你就是總統也還是老宋家兒子,趕緊起來,給我把水壺裏的水灌了,沒看見我騰不開手?”
宋時風顛顛跑起灌水,一邊灌一邊還叨叨,“好賴我也是公司老闆,一點也不拿我當回事,唉,沒人權啊。”
“你一回來頂八隻鴨子。”宋時雷說,“咱家就數你能了,行不?”
“那不能,我排不上號。”宋時風假假的謙虛,“對了,嫂子也得七個多月了吧,給我小侄子起名了嗎?禮物我可都帶回來了,就那個紅盒子,自己拿。”
宋時雷也沒客氣,翻了翻那堆東西找了出來,不大的盒子,開啟一看,一個金鎖四個金鐲,金鎖上還鑲了紅寶,小巧玲瓏特別漂亮。
“這可太破費了。”
“他有錢,不用跟他客氣。”宋時雷毫不客氣的說。
“就是,這是我特意去港城買的,一眼我就喜歡上了,咱家孩子戴上肯定帥過一條街!”宋時風美滋滋的,然後左右看了看,“老三呢?怎麼一直沒見?還沒回來?”
“說是今天回來,可能過會兒。你們都忙,一年到頭也就這幾天能摸著人。”
“誒呦媽誒,要不明年你跟我去我那獃著?”
“我纔不去,我忙著呢。”劉二花人家現在弄了個服裝攤子,每天忙得很,要不是今天兒子們來他還捨不得歇一天呢。
“對了,你那個什麼服裝比賽怎麼回事啊?我看上麵獎金就一萬呢,辦這個又沒有進項,你不得賠死?”
“放心吧,賠不了,我這是花錢賺吆喝,多賣兩本雜誌啥都有了。”宋時風笑嘻嘻的一點困難沒往外露,要讓劉二花同誌知道賠多少錢還不得瘋了。
正說著,老三回來了,身邊還有提著大包小包的陸衛峰。
沒由來的宋時風從百靈鳥變成了鋸嘴葫蘆,不說話了。
雖然那件丟人的事已經過去半年,可再看到老三跟他那對兒心裏還是彆扭,一會兒覺得虧欠老三,一會兒又看陸衛峰不順眼,反正就是矛盾得很。
“我說老二,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正走神呢,就聽見老媽點名。
“啊?什麼?”
“我說你去年不就嚷嚷著相親,這回我都安排好了,明天開始,天天打扮齊整個我相親去!我就不信沒你能相中的。”劉二花可得意了,現在老二可是相親市場的搶手貨,不知道多少人打聽。這可不是去年被嫌棄的時候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家老二能耐著呢。這回相親物件都是她挑了又挑,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條有身條,學歷最低中專,性情脾氣都沒得說。
宋時風懵了一下,趕緊拒絕,可他越拒絕劉二花越來勁,最後隻好禍水東引,“老三也沒物件,你倒是關心關心他呀。”
宋時雨和陸衛峰同時射出死亡目光,恨不得揍死這個攪家精。宋時風縮縮脖子,假裝看不見。
“我還沒說老三呢。”劉二花果然被轉移注意,“三兒,你也一塊,媽也給你留意了,還有小顧,你也是,嬸子都給你們張羅了,都去給我相親去!”
好傢夥,三個單身漢一個沒跑。
都是有物件的人能去相親嗎?那絕對不能啊。可放人家女方鴿子也不是人幹事。仨人乾脆去買了一遝電影票,直接往相親對像麵前一送三張,讓對方請朋友看電影去。
等劉二花知道了他們行徑差點沒氣死,叨叨著再管他們她就是豬!
熱熱鬧鬧過了年,大大小小又開始各奔東西,劉二花都顧不上傷感,自己也得收拾收拾開業了。忙呀,為了更好的生活忙也樂意。
臨走前宋時風悄悄給老兩口留下一萬塊錢,不算多,可他用錢的地兒太多,再多也真留不起。本來去年說好要給家裏換房子,可又出了搞比賽的事隻能等明年,明年一定買。
回到小院宋時風閆冬怎麼胡鬧就不多說,胡鬧完一個個都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工作崗位,加油乾。
閆冬今年要做自己的品牌,男裝女裝婚紗中式禮服,他準備把市場做大,招商做品牌專營店,一開年就忙得腳不沾地。
宋時風更別說了,雜誌日常事務不提,光一個比賽就夠他喝一壺,各種意想不到的突發事件搞得他一個頭倆大,恨不得再抓個人過來幹活兒。
等到報名參賽日期截止,一共收到一千三百七七份報名錶,比他們預想中要多了一輩。又等了一個月參賽作品稿件寄來後,他們就開始了初稿賽選。
不像樣的,一看就啥都不是的,抄襲的,照搬的,統統踢出去,剩下三百多份卻得專業的人來評判。
為此,閉關的倆人被宋時風拽出來,狠狠篩選了兩天才又剃掉二百多份,還有一百份經過幾位評委一致篩選,最後剩下四十九位設計者成功入圍。
也就是說,他們可也帶著自己的作品前來比賽了。
會場已經佈置完畢,在正式走秀前的這場比賽也是有模特要走秀的,評委觀眾一樣不少。
模特也早聯絡好,因為比賽要求是女裝,所以比賽隻有女模特,在後一場給楊家寶他們準備的秀場才會出現男模特。
秀場宋時風他們準備得很正式,典型的T字行梯台鋪就了紅色地毯,從後方一直延伸到觀眾席盡頭,保證每位觀眾都能清楚看到模特的展示。
雖然場地完全可以容納千人,可宋時風堅持要跟外國比肩,格調必須有,所以最終隻發出去三百份請柬。其實宋時風很是扼腕,他費盡心力幾個月辦的比賽最後就給三百個人看,虧死了!
為了彌補這種感覺做了虧本買賣的心裏,他使勁扒拉來看秀的人,務必每一個都是可能給他製造利益的人選。
比如電視台,電台,報紙,雜誌這些個可以宣傳他們的喉舌就必須請,還得請有影響力的。然後就是企業傢什麼的,還有名人,反正是沒有一個小老百姓。
可等他電話回訪是否來看的時候,三百人竟然有好幾十表示沒有時間,位置一下子就空出來了。但這時再給別人發邀請函明顯不合適。別人不去才找我,我是替補啊?我哪兒不如他呀當替補?這不是邀請人是得罪人都不自知。
當然這也是他們這個比賽名氣不夠大,不然怎麼著都好辦。
後來還是宋時風靈機一動,又給確認來看秀的有錢老闆們補發了邀請函,請他們攜女伴前往。這就不得不說說目前的國內情況,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男老闆,請一堆大老粗來看秀,這不是看個寂寞嗎?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的籌備比賽時,《OWA》雜誌也大張旗鼓的進駐了華國,三月中旬就發了第一期雜誌。
結果反映平平。
雜誌是真好,大牌,紙張好,排版好,印刷好,質量好,模特大半都是外國人,就是價格略高。對於大部分國人來說,有《大國時尚》這份平價雜誌在前,這份貴的頓時不那麼香了。
第一炮就打了個啞炮,負責人臉上很不好看。
宋時風一邊眉開眼笑的看對手吃癟,一邊做最後的準,摩拳擦掌必要來個大的。可沒想到臨比賽前三天,一切準備就緒,參賽者也都在了路上。
狀況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