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一天盡興玩兒樂,溫爾雅沒有再搞突然親吻什麼的,但逛街時手一直挽著宋時風胳膊,親近又不那麼親昵,宋時風彆扭的想扒拉開都不好意思,那尺度拿捏得死死的。
其實他是真的很努力想要扮演男朋友的角色,可似乎總是差那麼點意思,不夠溫柔,不懂體貼,甚至那麼點紳士風度都欠了賬。比如買買買溫爾雅總比他先付賬,去哪裏幹什麼也是女士邀約,他覺得自己不像男朋友,更像跟班小弟。
也許交女朋友就是這樣?他家也是他媽說了算。
晚上兩人一起去吃了港城有名的茶餐廳,溫爾雅依然很照顧他的口味。
正吃著,旁邊桌上客人離開了,留下一份看過的小報。宋時風本來也沒注意,結果服務員收拾桌子的時候不小心掃到了地上,正好飄到宋時風腳邊。
宋時風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大驚。當版最中間大大的圖片上麵那個被抱著的側影不是他家老三是誰!
他撿起來來迅速掃過標題,《珠寶少東神秘情人疑似同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就是說姓陸的沒安好心,果然不是讓他逮著了!
什麼神秘情人,什麼男男相戀,什麼金屋藏嬌,狗屁狗屁!他必須回去,馬上就回,不讓他家小三吃這種大虧!
飯草草吃完,說好的看夜景也沒了心情,“礦上突然有事,我得回去了。”他抱歉的說。
“工作重要。”溫爾雅特別通情達理,“我幫你買機票?”
“不用不用,我先送你回家。”就算再著急,這點紳士風度還是要的。
溫爾雅卻拒絕了,“我沒事,讓司機來接我就行。你快去買機票吧,說不定今天還能趕回去。”說完她又補充,“記得要想我,要給我電話。”
“好。”最後,宋時風還是看著溫爾雅上了車這才往飛機場趕。
可惜當天沒有了機票,第二天他直接就殺上就京城,要弄死那個姓陸的!
結果老三就給他一個說法,假的。
宋時風能信嗎?堅決不能啊,可是人家就是一口咬定他還能怎麼樣?
當然能怎麼樣,攛掇小三買房!住姓陸的家裏就算了,竟然還跟他住一個屋睡一張床,叔可忍嬸兒不可忍,萬一他狼性大發他家小三還不成一盤香噴噴肥嘟嘟的小羊肉了?
他這當哥的也是操碎了心,小三買房都是他提供的資金,也不知道在京城這買賣的錢都掙哪兒去了,比他還窮,這麼個大老闆出門騎自行車,也不嫌跌份!
反正呢就是去了一趟京城鼓搗人家倆分居了。
忙忙叨叨時間就到了夏天,再次分紅啦。宋時風手攏攏手裏的錢,美的直冒泡。去年今天還赤貧,今天就變富翁啦,啦啦啦,真美呀。
緊接著盧霆盧大老闆也讓他領錢去。宋時風可還記得當初跟平關躍的保證,真把錢撂那沒有拿。看著花花綠綠的那一捆捆鈔票真是心疼的要命,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疼死都不拿!
結果第二天平關躍把錢提溜了回來,“幹嘛不要啊,老子賣身錢。這錢以後就當公司的財產,還能讓咱發展快點呢。”
“平總英明!”宋時風頓時舒爽了,馬屁立馬跟上。
“哼哼。”
自己雖然丟了盧霆那兒的大筆分紅,可雜誌卻得到了突飛猛進的發展,沒多久二線城市也拿下了好幾個,算是正式宣告《大國時尚》湊從三流雜誌往二流品牌上又邁進一步。
這時,斷聯已久的筆友王小川突然來信了。
宋哥你好。
一別經月你一向可好?很抱歉這麼長時間沒有給你寫信,也沒來得及再次說聲謝謝,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積極治療,現在已經基本恢復記憶,都想起來了。這次寫信是專門為了答謝你和閆冬大哥,謝謝你們援手相助,特別感謝閆哥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把我領回家,然後跟我心中的偶像宋主編相遇,我們還成了朋友。
這真是一個傳奇又特別的相遇,現在我想起來還忍不住感嘆萬分。宋哥你跟雜誌上我見到的一樣又不一樣,少了那股淩人氣勢多了讓人心生親近的好感,你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風趣有智慧的人,跟你相處那幾天我很開心。
對了,我在市裡終於看了我們的《大國時尚》,真是太讓人高興了,雜誌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尤其是服裝搭配,我都照著搭了一身,同學們都說好。還有,雲響旅遊鞋看著也挺不錯,哪裏有賣?我們好幾個小夥伴都想買,可惜找遍了申市都沒有看到這個牌子。真是太可惜了。
拉拉雜雜說了這麼多,宋哥你可千萬別煩我,以後我會經常給你寫信,望及時回復。如果可以希望你和閆哥來我家做客,我翹首以盼掃榻相迎。
另外,隨信一起郵寄的還有一點點我家鄉的土產,希望你和閆哥喜歡。
再次感謝。
至此;
敬禮;
王小川;
1992年6月11日;
看完王小川的信宋時風老懷欣慰,這娃總算是沒真成傻子,都想起來了。他又拆開跟信一起到的包裹。是個不算大的紙箱子,一開啟,好傢夥慢慢一箱子乾海參,個頭大品相足,怎麼也得兩三斤重,這孩子實在是太實在了。
海參拿給閆冬他也不要,理由特真切,不會做,讓宋時風自己處理。他能怎麼處理,難道他會做?最後乾脆打包回家,讓劉二花同誌煩惱去吧。
這事好像一個開門彩,緊接著好訊息接連爆出來,那個第一個找他們做廣告的雲響鞋旅遊大賣,俱客戶反饋來廠裡訂貨的絡繹不絕,訂單都簽到了年後,而他們自己一口氣在十來個城市開了專賣店,廣告效應比他們預想的好得多得多。
這天,剛剛過八點,鄭廠長就帶著人過來,啥也沒說,先送上錦旗一麵:起死回生點金手,妙筆宣傳紙一張。
宋時風都要剋製不住自己的嘴角,越咧越大,越咧越大,最後還是哈哈笑起來,“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沒有你們的雜誌我這廠都要關門了。”鄭廠長接著又讓後麵兩個人上前,這倆人可沒空著手,抬著東西呢。就見他把上麵蓋著的紅綢子一扯,一塊金粉勾勒的牌匾出現在眾人眼前。
點石成金。四個大字金光閃閃瑞氣千條。
誒呦誒呦,宋時風那個小心肝美哦,不光是他,公司裡有一個算一個都興奮得把巴掌都拍紅了,真是太長臉了有沒有!
接下來自然是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後這位鄭廠長接著就又定了三期廣告,錢都直接帶來,可豪爽了。
緊接著,其他鞋廠也像是蜜蜂聞到了香味紛紛找了過來。不過這會兒雜誌有錢,辦事自然也就從容起來,十來家鞋廠捧著錢來做廣告,雜誌最後就接了一家的廣告需求,還是個本就有些名氣的牌子。平關躍說了,他們做時尚雜誌又不是鞋業雜誌,放那麼多鞋廣告不好。
不放就不放吧,反正還有服裝皮帶不出名的香水,拉拉雜雜挑挑揀揀《大國雜誌》正式接客啦!
忙叨叨半個多月過去了,宋時風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他在腦子裏使勁兒往前搗鼓,突然一拍腦門,老天爺,他把新出爐的女朋友忘了個一乾二淨。
宋時風幾乎是硬著頭皮給溫爾雅去了個電話,沒想到對方一點都沒生氣,還特別善解人意,說男人以工作為重,她理解更欣賞。還說她纔不喜歡軟飯男,以為有了富豪女朋友就當女朋友的奴才,她不需要。
宋時風又是慶幸又是慚愧,立馬決定明天就飛過去,看她。雖然他隻是拿人家當味葯,可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不管自己心裏有沒有這個女朋友,他都得負起責任。
可是一想到自己有女朋友了怎麼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第二天見麵,溫爾雅一襲火紅的魚尾裙讓整個人看起來熱烈又美艷,就跟她說的一樣,完全沒生氣。
也不能說完全沒生氣,現在正跟她哥生氣呢,“妹妹約會哥哥跟著幹什麼?當電燈泡嗎?”
“我來看我朋友不行嗎?”溫爾傑笑得一臉寵愛,“我得來敲打敲打他,不然還以為你好欺負呢。”
“溫哥,你這話不如直接對我說。”宋時風一臉準備挨罵的老實相,“是我不對,這麼長時間沒聯絡爾雅,我給你賠不是。”
“別聽我哥的,小題大做。”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說誰是狗?”
“我是,我是行了吧,祖宗。”
“我們走,不理他。”溫爾雅挎住宋時風就走,滿臉傲嬌又可愛的樣子。
“你哥也是關心你。”
“就是。”溫爾傑跟上。
“關心什麼,他就關心自己的公司,自己的股票,自己的認購證!”
“男人以事業為重,這不是你說的?”
“你那叫為重嗎?你那是為錢都不要妹子了!”
“你瞧瞧,你瞧瞧。”溫爾傑不答應了,“我公司都忙得不可開交了還來陪你們,你還說我不要妹子了,你手上那位可是半個月連電話都沒有,也沒見你給句重話,真是女生外嚮。”
“他是他,你是你,你能跟他比嗎?”溫爾雅眉眼一勾,“他是我心上人,他做什麼我都支援。”
聽著他們拌嘴,宋時風心裏更愧疚,人家女孩子這麼維護他,他卻半個月都把人忘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行行行,算我多餘。”溫爾傑敗下陣來,舉手投降,“我走,我走還不行。”
“溫哥,別走啊,中午一起吃飯。”宋時風就攔。
“不了,公司還一大堆的事呢,你們好好玩兒。”說完人就開車走了,跟火燒屁股似的。
“你哥不是做金融嗎?這工作不應該挺清閑?”反正他是這麼認為的。
“還好吧,我哥有他自己的金融公司,不過最近出了點問題,正想辦法度過難關呢。”略微提了一句溫爾雅就不耐煩的擺擺手,“哎呀,說他幹什麼,我們玩我們的。今天我們去潛水好不好?”
“潛水?我遊泳都直遊過護城河。”
“很好學,有專門的教練教。”溫爾雅突然湊到他麵前,“我也可以教你。”
被他這麼挎著胳膊他已經很不自在了,一想到兩人還要在水底碰來碰去,那還不跟一起泡澡堂子一樣,不行不行。他立馬說,“我們還是去逛街吧,我記得上回你看上個袖釦,我們去買啊。”
正說著,溫爾傑突然去而復返,“爾雅,早上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知道我每個月的零用錢有限,一下子拿不出一百萬的。”溫爾雅理了一下被風吹散的一縷頭髮,“哥哥,你就跟爸爸低個頭,不就是一兩百萬的事,分分鐘就搞定了。”
宋時風聽的直咂舌,分分鐘一兩百萬,果然是豪富。
“你知道我不想讓爸爸插手我的事才找你。”
“那你隻能等下個月,下個月我零花錢到賬了,我再給你嘍。”
“到下個月你哥我就隻能破產了。”
“那我就沒辦法了。”溫爾雅攤手,然後挎著宋時風就走,“走了,不管他的事,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我倒是想管,可沒那個本事。”宋時風自嘲。
“哎呀,你不用自卑啦,我們成年後都有一筆創業基金可以領,他又不是白手起家,不如你啦。”她邊走邊說,“我最喜歡自立自強的男子漢啦。”
宋時風心說,我纔不自卑呢,你們是富二代,我是富一代,我還年輕呢,有的是機會。
“爾雅,你過來。”溫爾傑追上來,“我跟你商量商量嘛。”
“不商量。”溫爾雅不高興了,“哥哥你怎麼沒完沒了,我沒錢,他也沒錢,我們都沒錢。你不是手裏有一大箱子股票認購證嗎?賣了不就有錢了。”
“現在賣就虧了,它起碼還能翻兩翻!”
“但他能救急呀,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說什麼也不理他哥了,拉著宋時風上車就跑了,路上還一通撒嬌似的埋怨,「真是的,來攪合我們約會,太討厭了。」”你哥估計是太需要你幫助了。”宋時風心不在焉的說,一箱子認購證那得多少?三百本?五百本?可是值老錢了。
“他自己有辦法換錢還非要我幫忙,就是捨不得那箱子認購證,掉錢眼兒裡了。”
“那你說你哥會賣嗎?”
“這可不好說,平時寶貝似的放銀行保險箱,就差放褲腰帶上拴著了。”說完她咯咯咯笑開,“好啦好啦,不說他啦,我們去逛街。”
還逛什麼街啊,宋時風心裏都長草了,前一陣子剛按下的心又撲騰起來,一整天就琢麼他到底賣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