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的?
車裏,宋時風再次對著鏡子拉了拉長衫的高領,仔仔細細又觀摩了一番,這才放下心。長衫就這點好,領子高,正好遮住閆大狗啃出來的一排印子,不然今天可丟人丟大發了。
想到昨天晚上一波三折的熱情他就忍不住笑開,雖然開頭不太好,可結尾還是特別特別滿意滴,嗯,要是沒這印子更滿意。
抬手看了眼時間,正好八點,宋時風忍不住自我表揚一句,我可真是個勤快的老闆。
可沒想到記者比他來得還早,門衛說都到半個小時了,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我去,還是晚了。
“不好意思來我晚了。”宋時風一進會議室啥也不說先道歉。
“沒有,是我來早了。”那人回頭,笑得滿臉燦爛。
“怎麼是你?!”宋時風懵圈,這不是那個調戲過他的設計師小孩嗎?“記者呢?還是你冒充記者?不對啊,記者是個女的你怎麼冒充?”
就見那小孩把證件往前一遞,“不好意思,我就是記者吳茜。設計服裝是我的一點小愛好。”
“不是,你,記者?女的?”宋時風盯著眼前一頭毛寸渾身上下都找不出半點女性美的小孩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是時代變得太快他落伍了嗎?合著他原先是給個女的調戲了?不對,被女的調戲好像才正常?他的腦子已經亂了。
“還時尚雜誌主編呢,男女都分不清?”吳記者嘲諷一句。
“你這樣的誰能分清?要胸沒胸要屁股……”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這話說得,“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他還沒解釋完吳茜的工裝外套已經脫了,露出裏麵緊身小背心,那胸還是有的……
“快穿上穿上!”宋時風趕緊背過身,“你怎麼這麼虎啊,當著男人麵脫什麼衣裳!”
“我要追求你啊,當然要讓你看清我是男是女,免得因為性別問題被拒之門外。”
“弟弟,不,妹妹,你別鬧了行嗎?我有喜歡的人了,破壞別人的感情要遭雷劈。”宋時風哭笑不得。
“我跟他公平競爭。”
“你沒機會,我一顆心都是他的。”
“那我等你分手。”
“分不了,焊死了!”宋時風拒絕得毫不容情,“你還採訪嗎?不採訪我要工作了。”
“當然。”吳茜鬥誌昂揚,“我公私分明,就算你現在不跟我好我也不會瞎抹黑你,放心吧。”
“我可真謝謝您了。”
採訪倒是很順利,吳茜的專業水準比她設計服裝要高上兩個檔次,不管是問問題還是做總結都讓宋時風刮目相看,沒想到這人還真有兩把刷子。
可就算有一百把也不行,他有物件!
當吳大記者合上筆記本,宋時風也跟著舒了口氣,可算完活兒了,趕緊往外送瘟神。
“分手了記得通知我。”臨走,吳茜突然又來了一句。
“美女,咱們好好的行不?就算分手了我對你也沒興趣。”
“你這麼拒絕我就不怕我稿件瞎寫一通?”
宋時風兩手一攤,擺爛道:“你就是把我寫成一頭豬我也不可能答應,我總不能為了一個新聞稿賣自己吧,我覺得自己還挺值錢的。”
吳茜噗嗤一聲笑了,“你可真逗。”
宋時風索性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求放過。”
“看心情。”吳茜站起來,“對了,未來我會常駐這裏,有時間找你玩兒。”
“別,我沒時間。”
“我有。”
宋時風扶額,滿臉鬱卒。這是什麼鬼桃花,還能更鬼嗎?
不過很快他就沒工夫煩惱自己的爛桃花,財神爺上門了。
雖然雜誌這回轟轟烈烈的辦了一場大秀,可登門談合作的反而沒有想像的多,可能是逼格提升,讓那些個小品牌直接望而卻步,不敢來了。不過真能來的質量是一個賽一個的好,比原先高出一大截。雖然還沒有什麼國際名牌找來,可也都算是國內數得著的品牌,費用自然也是水漲船高極其美麗。
其中最大牌的當屬現在找上門的稱心珠寶。
稱心珠寶作為珠寶界新勢力雖然不能跟老牌珠寶品牌相比,可團隊年輕,珠寶設計新穎,這一兩年在全國各種擴張,大有跟老牌珠寶一較高低的意思。他們能找來,宋時風還真有點喜出望外。
雙方相談甚歡,可最後在價格上焦灼起來。
“其實我父親有意在《OWA》雜誌投放廣告,可是我更看好你們,這才力排眾議來到您麵前。宋主編,你這個價格讓我真的很為難。”年輕的少東話說得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齊經理,您可太有眼光了,您要相信您的選擇,我們《大國時尚》的發行量是《OWA》的兩倍不說,就是報價我相信也比《OWA》雜誌要低。畢竟人家是國際大牌,美元說話。”宋時風也不逞多讓。
“可是購買《OWA》的客戶群更有購買珠寶的潛質,這點您承認吧。”願意買貴雜誌的更有購買力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記得稱心珠寶針對的是年輕人,走的也是平價路線,所以在我看來我們更有優勢。”便宜珠寶人家有錢人也看不上呀。
“宋主編大概瞭解得不夠全麵,我們高階珠寶也有很多,比如今年就進了一大批翡翠原石,準備擴大高階市場。”老子是有錢人!
“那這樣齊經理就更該選擇我們了,上回辦秀不少老闆家都訂了我們全年雜誌,還非得讓我們推薦好物呢。”你有錢老子還有市場呢!
兩方你來我往亮肌肉,亮完肌肉又秀情商,最後終於商定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成功簽約。
說實話,價格的確比過去的廣告貴了不止一倍,可宋時風自認絕對物超所值。
齊經理也明顯很滿意,就這價在《OWA》半版都買不到,劃算,太劃算。別看他們家大業大,可再大的家業也得算計著過,不然敗光了怎麼辦?關鍵是《大國時尚》的影響力真心不賴。
兩個人都挺高興,簽完約宋時風說什麼也要請客戶吃飯,敬酒敬酒再敬酒,一不小心就把客戶喝多了。齊經理不小心就說漏嘴,其實他們差一點就跟《OWA》簽約了,因為他秀辦得鋪天蓋地,就臨時改了主意,現在還拖著那邊呢。
宋時風頓時如飲甘露,那叫個渾身痛快,美的恨不得抱住客戶親一口,太他孃的解氣有沒有!
他是樂了,可《OWA》那邊差點沒氣炸肺,從來都是他們搶別的人單,什麼時候讓人搶過。這臉打得,比雜誌發行壓不住對手還讓人生氣,就那小破雜誌根本不配當他的對手,必須捏死!
“去把他們的渠道都挖過來,不準那些人賣他們的雜誌。”染著頭綠毛的女人操著一口英語發狠,一向張狂慣了的大小姐怎麼受了了這窩囊氣,新仇舊恨堆在臉上本來不算美的臉變得分外猙獰。
“總編,他們現在很大一步分是走郵政,挖不了。”發行擦汗。
“那就把他們的編輯挖走,沒編輯他們還能幹什麼!”女人狠狠的剜下屬一眼,沒用的東西!
“挖了人放哪兒?”他們這裏就是個中轉站,總部雜誌翻譯好了過來印一下就發行了,根本沒編輯什麼事好嗎?
“你不會隨便弄個東西出來把人圈著?隻要穩住這幫人不出三個月那破雜誌就得死!”
結果別說人,就是人毛都沒挖來一個。管你說的天花亂墜,說不走就不走,還直接把挖牆腳的引薦給了宋時風,給他們來了個反挖牆,這操作騷的,差點沒把這幫人給憋死。
這還不算,緊接著第二期雜誌發行,大小姐突然發現雜誌賣不動了……
“怎麼回事?銷量為什麼下降了三分之一?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開拓的渠道呢?發展的客戶呢?”
“這真能不怪我們,實在的《大國時尚》太陰了。”經理直接一推三六九,直接把《大國時尚》雜誌懟老闆臉上,“他們這期竟然搞了個抽獎,就在雜誌最後一頁的感謝信裡有個編碼,誰抽到了就為他量身定做一套衣服,說是一共放出來十個名額。那些小年輕都短視得很,就被這麼點蒼頭小利給鼓動了。”其實是都搶瘋了。反正都是要買雜誌,幹嘛不買又好又便宜還可能抽到大獎的?
“沒下線的東西!”女人氣的一把將雜誌甩在地上,“我們時尚界的格調就是讓這幫東西給敗壞了!”
她下意識咬住指甲,又突然想起來還有外人在,頓時抽回手指,“還站在這裏幹什麼?等我教你怎麼做事嗎?”
人一走,女人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幹掉他,爸爸,我討厭他,我要他消失!”
“愛麗絲,那裏不是米國,我們不可以,會出事的。”
“那就讓他坐牢,讓他病的快死了,反正我不要再看到他出風頭,不要他壓著我的雜誌,我是最好的。”
“如果你呆得不愉快就回來,我再說一次,那裏是華國,我們是是去開拓市場,是去掙錢,做事要注意分寸。”
“爸爸,你不愛我了。”
“愛麗絲,你不要這樣,爸爸最愛你了小寶貝。”
“那你要幫我。”
“好好好,幫幫幫,我把老鷹給你派過去,他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