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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以為我死了。
但我又醒了。
是在醫院裡。
滿眼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
我想動，但身上插滿了管子。
床邊趴著個人。
黑頭髮，大波浪。
是大囡。
她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抓著我的手。
我冇死成？
這時，門開了。
進來個護士。
“哎呀，老爺子醒了！”
大囡猛地驚醒。
看到我睜著眼，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外公！你嚇死我了！”
原來，那天她根本冇走遠。
她在鎮上一直守著。
買通了隔壁劉寡婦，讓她盯著我這邊的動靜。
那天我昏過去，劉寡婦看見屋裡冇煙火氣，就去敲門。
冇人應，就給大囡打了電話。
大囡破門而入，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再晚半小時，神仙也難救。
大囡哭得眼睛腫得像桃子。
“你個老騙子！大騙子！”
“你想一個人偷偷死掉？門都冇有！”
“徐建邦都招了！說是你給他錢讓他演戲逼我走！”
“你怎麼這麼傻啊！”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冒煙，發不出聲音。
隻能苦笑。
這丫頭，怎麼就這麼精呢。
隨我。
真的是隨我。
這時候，門外進來幾個警察。
領頭的正是那天處理糾紛的那個。
“徐建國同誌，你醒了就好。”
警察敬了個禮。
“關於徐建邦涉嫌詐騙、尋釁滋事，以及當年你替徐強（大囡爸）頂罪的事情，我們已經重新立案調查了。”
“雖然過了追訴期，但真相必須大白於天下。”
“你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父親，好外公。”
警察的話，像是一股暖流，流進了我乾涸的心田。
我看著大囡。
她擦乾眼淚，握著我的手。
“外公，我不走了。”
“我已經辭職了。我要帶你去北京，去上海，去最好的醫院。”
“錢不夠我們就賣房，賣車。”
“隻要你活著。”
“我就有家。”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
我知道，我輸了。
輸得一塌糊塗。
但也贏了。
贏回了我的金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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