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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霄生辰宴那天鐘淮安冇來。
當然他就算來了,衛淩霄也不會放他進來。
聽丫鬟說,我和衛淩霄定親的訊息一傳出,門口的書信先生便去府衙門口敲鼓,狀告永安侯強奪人妻。
隻可惜那青天大老爺隻遞來一紙和離書,告訴他永安侯早已取得二人的和離書,如今我已不是他妻。
鐘淮安看過後,當即嘔出一口血,暈倒堂前。
聞聲而來的佟兒也隻能抱著爹爹的頭大哭。
最後鐘淮安被他吵醒,父子倆扶持著回家去了。
最後一次見鐘淮安是帶小糰子一起買上京用的物件。
聽聞京中發生一起女扮男裝科舉案,聖上苦惱於如何定奪,衛淩霄獻上一計,聖上大為讚賞,要他上京赴任,做天子近臣。
在布莊挑布料時,聽到隔壁的雲善堂很是熱鬨。
耐不住的小糰子跑出去瞧熱鬨。
隻見一衣衫破爛之人和那肥頭大耳的老闆對嗆起來。
“我隻吃了一碗麪,怎要我二十文錢?!”
鐘淮安吵的麵紅脖子粗,大概也從未跟人這樣吵過。
從前在家時都是我料理這些俗事,他隻管用心讀書。
卻不想那老闆很是難纏。
他拎著瘦弱的佟兒囂張道:
“我方纔可是看見了,你將碗裡的麵分給了他一半,這怎麼就不是兩碗了?!”
佟兒瘦的像個小貓崽,被他蒲扇大的手拎的毫不費勁。
他努力掙紮著逃出來。
“大壞蛋放開我!等我阿孃來了要你好看!”
周圍人對著老闆議論紛紛,都說他太不講理了些。
可都不敢同他理論。
而小糰子不怕,他勇敢的站了出來。
“照你這樣說我一文錢掰兩半,就是兩文錢嘍!”
一物降一物,雲善堂老闆看著小糰子身上的錦衣華服便知這不是自己能惹的。
他諂媚的笑道:
“呦小少爺您說哪的話啊,這錢掰壞了還能用嘛!”
小糰子眼一橫,指著佟兒道:
“那還不快給人放了?!”
雲善堂老闆眼珠一轉,麵露難色:
“放放放,隻是這飯錢”
“拿去。”
我將十文錢放在桌上,便看也不看要帶著小糰子走。
鐘淮安父子連忙一瘸一拐的追了上來。
“阿彌,阿彌!”
“阿孃,阿孃!”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窘迫的二人。
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我。
隻能低聲濡囁道:
“阿彌,從前是我不對,我會改的,你能不能”
“不能。”
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鐘淮安原本燃起希望的眼猛地黯淡了下去。
佟兒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阿孃,阿孃佟兒錯了,佟兒不該說你做的飯不好吃,阿孃做的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飯,阿孃再給佟兒做一頓好嗎?”
小糰子聽到這話頓時急了,原本覺得他有點可憐,這時覺得自己可憐了。
“你怎麼這樣啊!嬸母做飯好吃還要你說啊!”
他急巴巴的黏著我。
“嬸母,你可千萬不能走,不然小叔晚上要抱著我哭的。”
我被他逗笑了,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瓜。
“好,不走。”
接著我從荷包裡摸出兩粒碎銀遞給鐘淮安。
“當年的素銀鐲現在還你,我不欠你什麼了。”
鐘淮安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我淚流滿麵,而我內心毫無波瀾。
牽著小糰子我走向馬車,那裡還有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