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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民主義統一中國”是蔣介石至死不曾動搖的信念,宋美齡對夫君這個信念十分讚同。不論是蔣介石生前還是去世後,宋美齡都是台灣高舉“**複國”大旗的代表人物,寓居美國期間,她也不甘寂寞。給廖承誌的回信雖然招致不少尖銳批評,她並不甘心就此偃旗息鼓。兩年後,宋美齡再次奏響“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老調。這次是針對鄧穎超的一次講話的。\\n\\n1984年1月24日是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的六十週年紀念日。60年前,孫中山在廣州主持召開國民黨“一大”,確立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建立起以國共合作為主要形式的革命統一戰線,推動了國民革命**的到來。1984年1月,在北京召開了國民黨“一大”六十週年學術討論會暨孫中山研究學會成立大會。當時任全國政協主席的鄧穎超在大會上作了講話。\\n\\n鄧疑超在講話中,回顧了國民黨“一大”的曆史內容和曆史地位,頌揚了孫中山的曆史功績,同時指出:“在1927年,由於國民黨內一部分人背棄了孫中山先生《遺囑》中的諄諄囑咐,背棄了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規定的道路,使第一次國共合作遭到了破壞,中國一時又回到黑暗和分裂的局麵中去。”以史為鑒,鄧穎超又著重論述祖國統一“是曆史的主流,分裂隻是短暫的插曲”。藉此機會,她向台灣當局和民眾指出,“孤懸海外,受製於人,這種局麵終究是很難長期維持下去的,”希望台灣當局當機立斷,早作決斷。鄧穎超的講話再次向外界傳遞了和平統一的信號,她說:“隻要大家都以祖國統一作為共同的前提,以誠相見,多商量,多交換意見,問題總是不難得到合情合理的妥善解決的。”\\n\\n鄧穎超的講話經報紙登載,影響很大。寓居美國的宋美齡看到這個講話的內容,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很快遙控在台灣的孝義為自己準備了反擊信。2月16日,宋美齡發表致鄧穎超的公開信:\\n\\n穎超先生大鑒:\\n\\n數年前“四人幫”倒垮前後,聞先生曾幾遭險厄,甚至受憂受逼,將至自殉邊緣,幸率無恙,論先生在共黨中之黨齡如此資深,尚時陷朝不保夕之境地,令人惻然不已。近閱報載,先生在我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六十週年紀念會中曾作一次演說,追念在我總理中山先生主持下,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確立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革命政策,茲將當時決策之來源為先生道之。\\n\\n按當時國家處境危殆,外則有世界列強企圖恣意瓜分中國,加之各帝國主義藉不平等條約之各種特權,不斷榨取我人力、物力、資料,以填其欲壑,國內則有大小軍閥猖獗,生靈塗炭,民生凋敝。我總理深感於此,乃為中國在國際上享有平等待遇,呼籲世界助我自助,亦即是求取消束縛我國之平等條約,但世界列強猶如聾啞,不加理會,此時僅新起之蘇聯政權,彆具心裁,予我革命基地廣東以有限之械彈,得一箭雙鵰之收穫,當時,蘇聯政權被各國歧視,地位極為孤立,其予我一臂之助,既可博得全世界受壓迫眾生之好感,並又可以之炫耀於列強之前,顯示蘇俄政權乃是有正義之政權,且在廣大之中國,順理成章,樹立一將來征服世界不絕之兵源,亦即充當炮灰之資源,假此機會肆意吸收訓練基地骨乾份子。以貫徹由蘇俄所控製之全世界蘇維埃帝國藍圖之推行措施。名利雙收,莫過於此。再者,當時大會所通過之“容共”政策,旨在聯合國內一切反軍閥反帝國主義之力量,其實,**之力量,證之於當時所謂**全國代表大會到會者僅十二人耳。其首腦人物當陳公博、周佛海、張國燾、董必武及**等,事實上,中國國民黨乃是中國**之保姆。\\n\\n蓋若非仰賴當時國民黨之掩護、育養,其便能成為後日之黨耶?且如陳公博、周佛海等終亦認為**不適於中國而摒棄之,由**信徒而搖身一變競成為後日之漢奸,此亦是**頭兒、腦兒對主義信仰之最大諷刺。……後日之葉劍英、彭德懷、賀龍、**以及過去小軍閥朱德,曾任廣東時代國民黨候補中央委員及黨中宣部代部長之**等人無一不宣誓效忠國民黨,而後背叛誓言,成為反國民黨之一群。……此試與中外綜理國家萬機之政治家總擁有靜穆之修養與磊落之風格相提並論,乃適成強烈對照,諒先生定必默許餘言。\\n\\n回憶前在重慶抗戰時期,曾與大姊孔夫人數度與先生聚首交談,征詢先生對當時抗戰問題及國家前途之展望,餘二人均認為先生認解超群,娓娓道來,理解精透,所談及之問題均無過於偏頗之處,實我當時女界有數人才,迄今思之,先生談話所表達者,言皆由衷歟?抑受共黨指使而飾言之歟?姑不究其內容真偽,猶記曾告家姐,若穎超能為國家民族效一己之力,必脫穎而出,甚至超穎而出也。又何必沉湎於被泰半理智之猶太人所不齒之德國猶太馬克思理論所蠱惑耶?固然,1920年時代馬列理論曾在俄國得手,憑藉許多因素僥倖成功,此實於當時一般知識分子沉醉於“時髦心理”,令馬列學說瀰漫於知識階層,大多自認為馬列信徒或馬列崇拜者,尤其在法國,幾乎造成任何人不能誦說幾句馬列教條,則必目為白癡或非知識分子之風氣。隻要是馬列教條,即不求甚解,“囫圇吞棗”猶如天詔,(近日時代雜誌亦有敘述法國知識分子之盲從風氣)。加之,法國左派理論家沙特不時以辯證法及邏輯語彙,撰寫似是而非之文字莠言惑眾(近年已逐漸經阿宏駁斥其矯偽,至於體無完膚)……\\n\\n泊聞先生所言,謂中國**人是“言必信,行必果”,此乃指所謂“文化大革命”對同胞之信諾耶?抑指先生幾遭不幸而言耶?據所聞知,大陸人民名**為破產黨即家破人亡之謂也。故對**之言行,大陸稚子亦不予置信。齡近聞電大陸探親返自電世界者雲,其親戚竊告,“台灣人民固然**,但更**者,乃大陸手無武器所遭殃之人民也。”……近三十餘年來,**政權已早知無法再可侵蝕金馬台澎之複興基地,乃重襲統戰故伎。以惡言毀謗為張本,或以蜜語騙詐為武器,企達成“三度合作”。\\n\\n殊不知第一次我總理寬大容共,遂使原不過五十餘人之**徒,經中國國民黨繈褓鞠育後造成騷憂動亂,凡十四年。及再次容共,乃當中日戰爭國家存亡關頭,先總裁不究既往,誠恕相待,原望其迴心轉意,以抵擊外侮為重,豈知共黨以怨報德,趁火打劫,鑄成大陸的沉淪,二次慘痛,殷鑒昭昭,一而再之為已甚,其可三乎?\\n\\n再者,先生以前若為國民黨黨員,當以同誌相稱,若以相對立場或友誼,亦當以周夫人或鄧女士稱呼,恐嫌此乃BOURGEOIS布爾喬亞階級之稱謂,然**慣例連名帶姓相稱,恕齡礙於中國人之庭訓,對任何人都以禮貌相待,此中我國文化之所熏陶若,諒不已怪。先生高壽已登耄耋,當已無所恐懼。若言出肺腑,則請規勸大陸迷途諸君,“學習中山先生之榜樣”,再次信服三民主義統一中國,複使大陸民眾,猶如台灣同胞,享有安寧、富裕、康樂,有希望有前途之生活,不然,則將如李自成、張邦昌及跪於杭州嶽墳前之秦檜夫婦鐵人,永受萬世唾罵,須知今日真正之中國乃在台灣,邯鄲學步,猶為晚焉,維希三思之,即此順頌。\\n\\n蔣宋美齡謹啟\\n\\n與兩年前宋美齡回覆廖承誌的信中所表達的立場、觀點一樣,在這封信中,宋美齡並未改變她對大陸高層善意勸告的藉機攻擊。\\n\\n宋美齡在信中首先是歪曲曆史,表現在:一是對孫中山提出的三大政策的背景避而不談,掩蓋真相。事實上,自蘇俄十月革命爆發之時起,孫中山就極力歡迎,並希望中國有朝一日也實現“勞農專政”,對自己的中國國民黨的狀況甚為不滿,“以俄為師”,吸收當時儘管人數不多,但已見其旺盛生命力的中國**幫助他改組國民黨。三大政策並非孫中山一時突發,而是長期思考的結果。\\n\\n二是當年加人國民黨的**黨員對孫中山是極力擁護的,擁護的倒不是孫中山本人,而是孫中山的新三民主義,因為它與中國**的民主革命綱領有許多相一致的地方。後來**人脫離國民黨是因為蔣介石背叛了新三民主義,並打擊、迫害,甚至屠殺**人。\\n\\n三是抗戰時期,民族統一戰線之所以形成,**方麵從和平解決西安事變,義釋蔣介石,到數次談判,使蔣介石在大敵當前之際,放棄了“攘外必先安內”的反動政策,並不是蔣介石,而是**“不究既往,誠恕相待”,蔣介石倒是“以怨報德,趁火打劫”,在抗戰期間數掀“****”。\\n\\n其次,由於宋美齡本人的階級出身,認識程度所限所誤,她對**和**人除了尋隙謾罵、抵毀之外,無法瞭解20世紀20年代,為什麼**理論能為中國進步知識分子接收?為什麼那麼多人寧願冒死殺頭,而矢誌不移?因為**是人類通往未來的必然的、理性的、光明的道路。出身於剝削階級家庭的宋美齡對此無法理喻。宋美齡從國民黨內的派係傾紮出發,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她無法理解周恩來為什麼要在遵義會議時支援和擁護**,因為她根本不懂得**是黨於主義,而非黨於個人;黨於信仰,而非黨於權力的光明磊落的政黨。\\n\\n再次,宋美齡仍與她多年來堅持運用的**手法一樣,把**曆史上的叛徒言論和“文革”中的錯誤當作**的殺手鐧,殊不知,早在20世紀20年代後期,這些動搖分子被開除出黨,“文革”錯誤已經糾正,她的這一手早已失靈,老調重彈,則隻能貽笑大方。\\n\\n宋美齡這一次冇有迴避或反對統一問題,但她不過是泛泛空談“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老調而已。雖然台灣確實取得了一些經濟發展的成就,也可供大陸借鑒,但絕不意味著“中國的希望在台灣”。她明知國民黨已無法“反攻大陸”,台灣政府也無法代表全中國,都偏偏要高呼“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並無視事實地堅持說隻有台灣的“國民政府”纔是代表中國的。這些隻能讓人感到她內心的虛弱。\\n\\n宋美齡仍然以蔣介石時代的“心戰”主將自為,殊不知,曆史的發展已將“心戰”戰場移到了它的舞台背後,這發炸彈冇有炸到彆人,卻炸傷了她自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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