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寵不閃不避,雙掌擺動,施展“移花接玉”掌法禦敵。
他的左右雙掌陰陽流轉,乾坤變幻。
無形攝金吸力籠罩百丈空間,借力反打。
頓時,漫天恐怖冰浪,絕殺寒煞,觸及吸力屏障的瞬間儘數詭異折返。
而且,威力翻倍,反向席捲寒淵子自身。
寒淵子瞳孔驟縮,心神巨震,滿臉難以置信。
他失聲驚呼:“這是什麼詭異武學!竟能逆轉我畢生修為?!”
他倉促間催運全部真氣護體,可折返的寒煞威力倍增,遠超其自身掌控極限。
他的護體罡氣瞬息崩碎,周身衣衫瞬間凍結成堅硬冰殼。
頓時,其肌膚覆滿厚重白霜,氣血驟然凝滯,經脈寸寸冰封,渾身劇痛鑽心。
刹那間,寒淵子又驚又怒,徹底失態。
他奮儘全力,騰空而起,身形掠空三丈。
其雙掌凝聚七十載全部修為,漆黑冰龍虛影咆哮而出,居高臨下,俯衝絕殺,欲拚死一搏。
高寵足尖輕點橋麵青石,雙膝微曲,提氣丹田。
他的身形一飛沖天,直上五丈高空,衣袂翻飛,踏空淩雲。
他施展降龍十八掌之“飛龍在天”!
其掌勢騰空壓下,掌心瑩白寒霧凝成霜龍虛影,龍首咆哮,龍威浩蕩。
轟隆!霜龍與冰龍淩空轟然相撞,爆響震徹整條護城河。
頓時,氣浪滔天,漫天冰屑紛飛,寒勁四散碎裂。
玄冰邪龍瞬間崩碎湮滅,霜龍威勢不減,順勢俯衝而下,雙爪攫住寒淵子雙臂。
刹那間,徹骨寒意透體而入,瞬間凍結其全部經脈,廢掉其數十年苦煉的本源修為。
寒淵子慘叫一聲,身形重重墜落橋麵。
其雙膝重重砸在青石之上,渾身僵冷麻木,無力反抗。
不等其掙紮反撲,高寵雙足穩穩落地,身形微側,右掌橫推,猶如龍遊淺水地施展降龍十八掌之“見龍在田”!
其掌勁平鋪而出,明玉功真氣牢牢鎖住寒淵子周身氣血。
寒淵子渾身顫抖,滿臉驚懼,自知不敵,搬出金國勢力。
他脅迫地道:“我乃金國玄冰閣大宗師!你殺我,必引發宋金江湖全麵大戰,加速金兵十萬鐵騎南下!你敢殺我麼?”
高寵眸光冷冽,不被任何脅迫動搖,教訓道:“亂世之爭,仁不統兵,義不除奸。”
“哼!異族刺客,叛國幫凶,殺之無罪,斬之安民,無需婦人之仁。”
話音落,他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左手向內鉤拿,右推左鉤,左右雙向夾擊。
他瞬間施展降龍十八掌之“潛龍勿用”,混雜“侏儒神通掌”的陰柔枯朽毒勁,無聲無息侵入寒淵子的丹田武道本源。
瞬息之間,寒淵子的魁梧身軀以肉眼可見地乾癟佝僂,全身筋骨急速萎縮,徹底淪為矮小侏儒廢人,狀若小狗。
寒淵子頓時癱倒於冰冷橋麵上,動彈不得,連嘶吼的力氣都不複存在。
高寵立於橋頭,夜風拂動青衫,周身明玉寒霧緩緩流轉,身姿卓絕,風華蓋世。
橋麵冰屑,寒煞儘數被高寵的自身真氣吸納轉化,內力隻增不減。
稍後,他在迴歸韓府的路上,其虛擬麵板重新整理:
【情報更新:玄冰閣閣主聽聞寒淵子戰敗廢功,震怒至極。】
【他已集結全閣百餘頂尖高手,三日後親赴江南大舉複仇。】
【金國朝堂因大宗師隕落龍顏大怒,提前敲定南侵日期。】
【十萬鐵浮屠、二十萬柺子馬十日之內,全線揮師南下,直撲江淮防線!】
次日清晨,臨安皇城,大慶金鑾殿。
晨光穿殿,九龍龍旗高懸大殿兩側。
文武百官分列東西兩側,肅穆肅立,衣袍各色分明。
文官儒雅,武將身披鎧甲。
宋高宗趙構端坐九重龍椅之上,麵容怯懦,神色猶疑。
其眼底藏著根深蒂固的畏戰苟安之心。
他一心隻想偏安江南,不願與金國全麵開戰,更不想迎接“二聖”歸來。
否則,“二聖”歸來,趙構還能夠當皇帝嗎?
秦檜立於文官之首,紫袍華貴,神色淡然,胸有成竹,靜待發難。
昨夜,他收到暗線回報,寒淵子大宗師深夜設伏,篤定高寵必死無疑。
今日朝堂,他隻需順勢彈劾,羅織罪名,便可一舉剷除心腹大患,打壓韓世忠主戰勢力,掃清和議所有阻礙。
三名依附他的台諫官員跨步出列躬身,雙手高舉彈劾密摺。
其中一人,朗聲上奏:“啟稟陛下,韓家軍副將高寵,出身布衣,品行不端。”
“此人私結江湖丐幫數萬匪類,蓄養私兵,圖謀不軌,意圖割據江南,擾亂大宋朝綱!”
“韓世忠治軍不嚴,縱容下屬、私通江湖,擁兵自重。”
“韓世忠、高寵二人互為表裡、暗藏反心,懇請陛下聖裁,削其兵權,治其重罪!”
汙衊之詞,字字誅心,朝堂瞬間寂靜無聲。
百官神色各異,暗流湧動。
主和派官員紛紛附和點頭。
主戰派文武滿心憤慨,卻無實證辯駁,束手無策。
趙構眉頭緊鎖,心底猜忌叢生。
他忌憚地道:“江湖乾政,私蓄兵權,乃是王朝大忌。大膽韓世忠,此事當真?”
韓世忠正要跨步出列當庭辯解。
忽然,一道清亮沉穩的聲音已然響徹整座金鑾大殿:“陛下,此乃奸人刻意汙衊、無稽之談!”卻是高寵到了。
他冇有資格參加朝會。
但是,以他的絕世神通,皇宮侍衛,禁軍將士,誰又能夠攔得住他呢?
他什麼時候飛進來的?
誰會知道呢?
此時,高寵一身青布勁裝,身姿挺拔,氣度凜然。
他自殿外從容走入,步履鏗鏘,不卑不亢。
有侍衛、禁軍將士攔著刀槍劍戟阻攔。
但是,被高寵的明玉功漩渦真氣彈開。
此刻,高寵徑直立於大殿中央,直麵滿朝文武,麵向九五帝王。
其周身浩然正氣撲麵而來。
頓時,全場百官嘩然驚駭,人人心神震動。
無人料到昨夜必死之人,竟安然無恙,現身金鑾大殿。
秦檜臉上從容淡然瞬間碎裂,滿臉驚疑恐慌。
高寵抬眸直視龍椅之上的趙構,坦蕩地道:“啟稟陛下,微臣執掌丐幫,非為割據私權。”
“實為探查金諜,收納流離義士,庇護亂世流民,輔佐官軍抗金!”
“丐幫四萬餘弟子,從未擾民作亂,從未乾預朝堂政務,儘數奔走於江湖敵後,為大宋探查敵情,傳遞邊防情報,救助受難蒼生。”
“微臣及丐幫弟子,所作所為,一片赤誠報國之心,天地可鑒!”
話音落,剛纔被高寵揹著飛進來的,此時等候殿外的趙臨川手持厚厚一疊卷宗,快步踏入金鑾殿。
有侍衛、禁軍將士橫著刀槍劍戟阻攔。
高寵轉身揚掌而起,明玉功真氣替趙臨川分開一條道來。
趙臨川當眾將數十卷卷宗平鋪於玉階之上。
密密麻麻的卷宗之上,儘數記載秦檜曆年私通金國密信、收受金人钜額賄賂、暗中勾結金諜、構陷主戰忠良的詳實記錄。
人證物證、往來密使姓名、會麵時間地點,一應俱全、鐵證如山,無可抵賴。
高寵橫手直指罪魁禍首,朗聲道:“陛下!真正私通外敵、禍亂朝綱、圖謀誤國者,並非臣與韓將軍,乃是當朝宰相秦檜!”
“秦檜暗中勾結金國密使,收受金人許諾的相位富貴,全力推行賣國屈辱和議。”
“他殘害朝堂主戰忠良,剋扣邊關將士軍糧,阻礙北伐收複中原大業!”
“昨夜更是私通金國玄冰閣,引外族大宗師潛入皇城近郊,深夜設伏刺殺大宋忠臣良將,禍亂朝本,殃及百姓,罪無可赦!”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朝文武頓時嘩然,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百官交頭接耳,看向秦檜的目光儘數變為鄙夷。
秦檜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顫抖。
他厲聲嘶吼:“一派胡言!高寵,你一介江湖草莽,無憑無據,汙衊當朝一品宰相,罪該萬死!”
高寵抬手一揮。
剛纔,被高寵藏於琉璃瓦上的兩名被俘的玄冰閣殘餘殺手、秦檜貼身通金信使跌翻在地上。
緊接著,高寵施展“擒龍功”,探手一拽。
幾條虛泛的金色巨龍咆哮而下,圈卷著兩名被俘的玄冰閣殘餘殺手、秦檜貼身通金信使來到大殿。
砰砰!虛泛的金龍散去,這幾個人摔倒在地上。
趙臨川扶起他們,讓他們跪地。
如此,這幾個人嚇得當眾全盤認罪。
他們清晰供述秦檜通金賣國、勾結異族殺手、構陷忠良的全部陰謀,口供與卷宗證據完全對應,嚴絲合縫。
人證物證俱全,鐵證如山,無可辯駁,秦檜再無半分辯駁餘地。
但是,秦檜的所作所為,其實是趙構暗地裡指使的。
故此,趙構生怕自己內心的齷齪想法被泄露。
他望著滿地確鑿罪證,聽著兩名信使完整供詞,臉色鐵青,佯裝龍顏大怒。
此刻,滿朝主和派官員儘數噤若寒蟬,惶恐低頭。
無人再敢為秦檜辯駁半句,生怕被牽連治罪。
高寵眸光冷冽,直視癱軟在地上的秦檜。
他威嚴地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權謀詭計可欺瞞帝王一時,不可欺瞞天下萬世。”
“奸邪小人可擾亂朝堂數載,不可動搖萬民忠義之心。”
趙構甚是無奈,佯裝震怒。
他拍著龍椅扶手,厲聲道:“秦檜勾結外敵,禍亂朝綱,殘害忠良。”
“哼,來人,即刻罷黜宰相之職,將秦檜打入天牢,嚴加審訊。”
“徹查其全部黨羽餘孽,儘數清算,絕不姑息!”
聖旨下,殿前金甲侍衛即刻上前,摘除秦檜一品官帽,剝去其紫錦官袍,用玄鐵枷鎖將其上鎖。
爾後,他們將秦檜押出大殿,送入天牢待審。